隔壁的灯没关。
裴渡推门进去的时候,沈酌已经坐起来了,手机放在膝盖上。
刹车油管人为切割。沈酌开口,宋祁不止贪钱。
裴渡在床沿坐下,膝盖碰着他的。
证据链够了。经侦那边明天就能升格立案。他从诈骗变故意杀人,后半辈子的放风时间归别人管了。
沈酌点了下头,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上。
还有件事。裴渡的声音压低,刘大军的儿子刘磊,今天下午从省城买了火车票。后天早上六点到镇上。
沈酌偏头看他。
他多大了?
二十一,大二。裴渡搓了下手指,成年人了。
沈酌不说话了。
不管沈芳和刘大军做了什么,刘磊终究是晚辈。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比案子本身还难缠。
我让林强盯着。裴渡说,他要是来闹事,有人挡。他要是就想看看,那就看。
别吓他。沈酌说。
我什么时候吓过人?
沈酌看了他一眼。
裴渡改口:好吧,我不去。
安静了几秒。
沈酌掀被角:回你屋。
我不——
墙薄,你翻身的声音我数了十七下。
那你把我留下来,就不用数了。
门开了。
裴渡被请了出去。
门缝里挤出两个字。
晚安。
裴渡靠在门板上,嘴角咧到后脑勺。
第十七下?
她妈的,这人连他翻身都在数。
比说喜欢还好使。
次日上午。
直播设备架在院子里。背景是晾着腊肉的竹竿和两只踱步的芦花鸡。
陆然一早就到了。冲锋衣换了件浅色毛衣,收拾得清清爽爽,见着沈酌就笑。
沈哥早,昨晚小赵叔做的酸菜鱼绝了,今天能拍你做一道吗?
可以。
裴渡从屋里出来,头发还没梳利索。
他扫了陆然一眼。
你昨天那件冲锋衣呢?
换了。陆然低头看看自己,昨天的太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