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再征税了。”
东宫。
摘星殿。
那是燕莎的寝宫,跟沈娴冰的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
她跪在佛堂前,为自己的孩子念经略表哀思。她的女儿安宁,红着眼睛怯生生的开口:“母后……母后,他们说父皇不要我们了。宁儿好怕。”
粉雕玉琢的女娃娃一开口就是无尽的委屈。
“她们胡说,有母后在有舅舅在,父皇不会不要我们的。”
“可是……沈娘娘就要生小弟弟了……”
燕莎伸手搂着安宁这才忍不住小声的呜咽,“宁儿乖……母后在呢。”
转眼到了次年冬至前夕
沈娴冰即将临盆。
宫里上下都议论纷纷宫女儿们窃窃私语,尤其是燕莎的摘星殿。
“沈娘娘真是得宠啊,进宫以来,陛下几乎哪个宫里都不去了,只守着她一个人。”
“是啊,燕娘娘还是太师的妹妹呢,结发夫妻形同虚设一样。”
“如果沈娘娘生下皇子……燕娘娘恐怕皇后之位都保不住了吧?”
“依我看,陛下能保留她的皇后之位都已经是看在燕娘娘生育过太子和公主,而太子早早过世,才格外开恩的吧。”
“话也不是这样讲毕竟人家哥哥位极人臣,还有兵权……她自己也没犯什么错,陛下怎么好剥夺她的后位呢?”
“怎么也会留个名分吧。”
她们望洋兴叹:“你说,咱们走还是不走啊?”
“可,燕娘娘对咱们也不错啊。”
“是不错,可,这里的赏赐跟昭明殿那里怎么比,陛下多重视沈娘娘这一胎啊,若是沈娘娘一举得男,那还不直接宣布立为太子啊?”
“可不是,瞧那阵仗,所有有品级的大人都在紫宸殿侯着呢。”
屋里的燕莎,面容憔悴,她有些无助的捂住了安宁的耳朵:“宁儿乖,不要听她们胡说。”
随即她自言自语……“摘星殿,本以为是摘星揽月,没想到,天上的星星如此多,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
冬至。
昭明殿
沈娘娘临盆
所有的稳婆,医女都在殿内伺候着。平日里我行我素的安思喆,居然也老老实实的待在紫宸殿,和大臣们一起等待着。
他平日什么都不信,什么佛家道家通通靠边站,可是他却相信进产房对孕妇不吉利这样的荒唐话,他不敢拿沈娴冰冒险。
直到有人来报沈娴冰平安的诞下一位公主。那雪才终于停了,天光也变得清亮。更为奇异的是不多时窗户上居然映了红光——
“这是怎么了,出去看看!”
安思喆吩咐一声。
“启禀陛下,院子里所有的海棠花都开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