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还是不懂女人心啊。”
南乔的手指轻轻勾在了萧艾的腰带上,然后一点点的拉进两人的距离,巧笑倩兮:“若是以往,妾自当对安若公主退避三舍,可如今却不然,她如今身心俱疲,又怎么会管我们的闲事。”
“话虽如此,可这终究是个隐患。”
“撒了一个谎,我们就只能不停的圆谎。更何况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是我能为自己挣到的最好的命,我一定要赌这一把。夫君若是怕引火烧身,不如……我们和离吧,这一切,妾一个人承受。反正当初一意孤行的也是妾,是妾搅乱了夫君的生活,能遇到夫君,妾三生有幸。”
南乔跪在萧艾的脚边,好一个以退为进。
果然萧艾见状于心不忍,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当初我同意了这个计划,就不会让你自己去面对。”
南乔的心里隐约有一种兴奋,这种刀尖起舞的感觉,若是过了这一关眼前就是康庄大道。
终于在她的翘首以盼中安若才缓缓走来。
“金陵郡王萧艾携王妃给良娣见礼。”萧艾拱手道。
安若还礼之后,目光落在南乔脸上,微微诧异,然后她向一直默默陪着她的安宁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安宁只是无谓的看着她。安若心领神会,反正早就物是人非,民间有句俗语天子轮流做明年到我家。天子尚且如此,更何况安阳。
“恭祝良娣与太子殿下恩爱绵长。”南乔毫无畏惧。
“多谢郡王妃,也恭喜郡王妃得偿所愿。”
人群中最诧异的人居然是小雪,她简直不可置信,南乔居然李代桃僵成了安阳公主?还成了金陵郡王妃?而且自家主子居然默认了这一切!
她实在是不忿,不过转念一想。南乔那样的下等宫女儿都能做了郡王妃,日后她跟着安若进了太子府,没准就可以……可以和苏茉一样做侍妾。甚至和安若分庭抗礼也说不定,论模样她也是一等一的出挑,眉目如画是上等的美人,更何况她和安若一起长大,吃住都在一起,沈娘娘在的时候都说过擦自己当做亲女儿,那南乔可以做的,她自然可以甚至做的很好!
安若也只有看着安宁的时候还能发自内心有一两分关心,靖王上不得台面,一看就是性喜渔色之徒,跟世子燕云礼那样端方的淑人君子可真是大相径庭,苦了自家姐姐了。
安若此时并未注意到小雪的异样,倒是南乔心知肚明,这小雪怕不是同道中人啊。这以后安若公主恐怕不得安生了。
“真是一出活生生的好戏。”南乔轻声感叹,“可惜啊,你看不到了。”
萧艾正巧看向南乔,只觉得无奈,他不是不知道她工于心计,也不是不知道安阳无辜,只是有些事情注定只能将错就错。
小雪终于扶着安若踏出了靖王府的门槛,仿佛她想要的一切唾手可得一样。门口的一切足以让她彻底变节。
八抬大轿,花团锦簇,街道两旁行人皆驻足观望,就连苍翠的树身上都贴着大红的喜字。
前段时间连日来一片缟素,食不得荤腥,饮不得酒,丝竹管弦早早地就禁了,而今正赶上这太子纳良娣,这洛阳才率先恢复了往日的歌舞升平,说是举国欢庆一点不为过,一时间洛阳街道万人空巷人头攒动。
而安若始终是深色淡漠不为所动,十里红妆如何,一掷千金又如何,三千金尽买苏州不倒翁又如何,富贵如过眼云烟。
小雪陪着安若坐在八抬大轿里,她还好奇的掀开帘子贪看这隆重又奢华的一切。
“良娣的喜服上明珠璀璨,太子殿下这是把您视若珍宝,奴婢真为您高兴。”
她说着,眼前的一切却仿佛变了,坐拥这一切,享受别人的卑躬屈膝。享受着万千宠爱的是她自己,如此心旌摇曳的梦她真不想醒过来。
所有人今天都想涌进城内,若是能见到如此盛大的婚礼,茶余饭后也多了不少的谈资,唯独人群中真正的安阳背道而驰,她冷笑着:“可怜你母亲尸骨未寒,你可真是孝顺啊,安若。”
她的声音淹没在嘈杂的环境里,这么一个貌不惊人的说话,谁会放在心上?
世人皆爱画中仙,无人怜爱世间馗。
燕云祁在太子府翘首以盼,迎娶自己的心上人多等片刻都是煎熬,他问身边的伴读:“怎么还没来?”
“哎呦我的殿下,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您都问了二十七遍了,吉时还早呢。这迎亲的队伍这会子也该接了良娣在回来的路上了,您自己要昭告天下的,要绕城恨不得人尽皆知,这会儿又等不了了?”
“你小子,敢消遣孤,以后你的婚事休想孤给你做主!”
临近黄昏,残阳如血,安若逆光而来霞光万丈华美的让燕云祁睁不开眼,喜娘将红绸的另一端递给了燕云祁,他们步调一致进了喜堂,红烛高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