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禄宫
裴珍没有当时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已经是她辅国公府大小姐最后的体面了,她坐在轿子里整个人都在打哆嗦……
好不容易挨到进了宫见到了裴琳,只见裴琳拿着一根马鞭正在抽打一个女人,那女人都被打的皮开肉绽了……
“德妃娘娘饶命啊……臣妾做错什么了?”
“本宫打你这个贱蹄子需要理由吗?”
刚刚解了禁足的裴琳正在拿小雪出气……
裴珍本就受了惊吓,又看到裴琳对别人喊打喊杀,就想到了脑浆迸裂的果儿,胃里一阵恶心……
“姐姐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
裴琳把鞭子给了如意,转身去搀扶自己的姐姐:“姐姐的脸色怎么如此难看……快进来歇歇。”
裴珍足足喝了两大杯热茶才稍微有些缓和。
“姐姐这是怎么了?如此惊慌失措?”
裴珍笨拙的蠕动着嘴唇:“南宫袭,他,他打死了果儿……”
“不过就是个丫鬟,不过那也是咱们裴家的丫鬟,他怎么敢?”
“不止如此,他,他还在外头找了个相好的宫女儿!”
“宫女儿?这也太不把姐姐放在眼里了,收通房丫头,还是纳妾都要主母许可,他这也太猖獗了!”
“那不要脸的宫女儿还写了一手艳诗给他呢!”裴珍想想就气。“只是宫里的女人,我又不能处置,可让他们这么逍遥我咽不下这口气!”
“这有何难,那种贱人妹妹帮姐姐料理了就是。”
裴珍握着裴琳的手,簌簌落泪:“这还不是最让我难堪的……”
“他是为了那个南宫刕,才彻底跟我翻脸的!”
“南宫刕?怎么哪都有她!”
裴琳也是怒不可遏:“姐姐放心,我不会让南宫刕好过的。先是在除夕夜宴抢了我的风头摆了我一道,这转过头又去欺负姐姐,这要是不铲除了她,还不被她骑在脖子上作威作福!”
“是啊,她还扬言要杀了我呢!”
“她敢!”裴琳一拍桌子:“姐姐你放心,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反正南宫刕如今在宫里任职,找个机会处理了她就是,姐姐不必烦心了,别哭了,妆都花了。”
洛阳街道上,一位面貌颠倒众生的公子心事重重,手里拎着一只酒壶,潇洒不羁的灌了口酒。
“酒入愁肠愁更愁啊……”
那人不是诗如瑾还能有谁?
他满心苦涩,安若说的大礼实在是太为难他了,他知道如今的安若满心仇恨就想为她的父皇母后报仇!
可是她毕竟没有证据,更何况她盯上的人都是树大根深势力盘根错节的很,哪里那么容易呢?
酒壶也空了,诗如瑾摸了摸瘪瘪的肚子一抬头看到一家干干净净的小酒楼,就想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他这边在二楼刚坐下就从窗户往外看,有一个禁军服饰的人也是一脸的憋屈。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这世上不开心的人还真多。”
诗如瑾自言自语。
那个不开心的沦落人正是南宫刕,平白无故被裴珍指着鼻子一顿臭骂她也是十分火大,偏偏裴珍又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除了吓唬吓唬她南宫刕也没什么好办法。
“真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啊。不对啊,我才是兵啊。”南宫刕自嘲着解闷。
“爷,您的烧刀子。”
南宫刕接过酒喝了一口气儿顺了不少。
“官爷,烧刀子是烈酒您慢着点喝。”小二好心的说。
南宫刕随意的点了点头,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买的,正看着呢,突然她发现有一个奇怪的少年从她身边经过。
她喝酒的手停了下来,仔细观察那个少年:“鹤发童颜?医书上见到过,可没见过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