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梓翔一看皮笑肉不笑的南宫刕就特别客气。
“副统领干嘛这么客气。”
按说他是禁军副统领,南宫刕也算归他管辖他大可不必如此客气,只是他听说陛下设家宴款待功臣,南宫刕也在应邀之列当然要客气客气。
“大家既然一起共事,自然应该不分彼此互相照应不是?”
郭梓翔满面堆笑。
“这不挺通情达理像个人似的么,干嘛欺负这些小老百姓啊。”
“您说的是。”
郭梓翔肉痛的从兜里掏出银子给了小贩:“没你事了,还不快……回家去!”
即将脱口而出的滚在他喉咙里生生转了个弯。
他这见风使舵的样子把南宫刕逗笑了:“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你是叫郭吉祥是吧。”
南宫刕故意挖苦他。
“对对对,您真是好记性,我是叫郭吉祥,吉祥如意多好的兆头,赶明儿还要您费心给张罗个如意不是?”
南宫刕心道,还真能顺杆爬,够不要脸。
这庆功宴吃了没多久,边关就再次告急,北蛮居然撕了降书再度挑起战事,妄图夺回割让的边关十六城!
消息传来,洛峰怒不可遏,随即他觉得这都是他自己阅历太浅,当初南宫皓提醒过他当心敌人诈降,没想到他太过自信真的不幸被南宫皓言中了……
于是他写了一封罪己书,然后又上了一封奏折,主动请缨带兵出征以求将功赎罪。
燕云祁紧急宣召洛峰、南宫袭、南宫皓在宣政殿觐见。
“陛下,臣大意轻敌让边关再起波澜实在是罪该万死。当初正议大夫多次提点微臣当心敌人诈降,可是臣以为降书顺表在手,还有北蛮割让的城池布防图在手就疏忽了敌人的反复无常!请陛下恩准微臣带兵镇压,将功赎罪。”洛峰言辞恳切。
南宫袭替洛峰说话:“陛下,以微臣愚见,不过半月之久,敌人就再度挑起战火有些蹊跷,北蛮犯境也不是头一次,只是他们只敢采取试探袭扰的方式,不过就是小打小闹,毕竟我们的防守人数众多,而且地势风向对我们都颇为有利,此次他们大规模的来犯,已经是匪夷所思,战事一起敌我都会损兵折将,敌方将领被少将军斩于马下,这对他们的军心也是一大打击,怎么如此短暂的时间他们又能纠集重兵再挑祸事?”南宫袭接着说出自己的疑惑:“微臣怀疑,有人从中挑唆坐收渔人之利。而洛将军不过是被人利用了。还请陛下不要怪罪。”
“洛将军立功心切,朕可以理解,但愿这次你可以吃一堑长一智。”燕云祁恩威并施,洛峰更加无地自容。“用兵之要,在先择于将臣。”燕云祁思忖道:“正议大夫深谋远虑,若有他从旁协助朕也放心不少。”
洛峰坦然道:“微臣也深有同感。”
“话说,怎么迟迟未见正议大夫人呢?”
燕云祁这才想起南宫皓。
他迟迟没来,他就派人去南宫皓家里一看究竟,底下来人回报南宫皓腿疾复发缠绵病榻,几日之前就已经告假了。
燕云祁这才想起来确有其事,那南宫皓别说站着了,就是躺着也难。
都知道南宫皓是个病秧子,而且还在边关待了这么久,会旧病复发实在也是情理之中,只是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南宫皓深谋远虑为人机敏,更何况他对边关和打了那么久交道的敌人都十分熟悉,有他在会事半功倍。
听到这个消息燕云祁也有些为难,他手底下的谋士并不多,他本能的想到了诗如瑾,可是诗如瑾虽然有本事,可是他不懂用兵,而且心思过于简单,有那么几分非黑即白的性格,实在不适合跟狡猾的敌人斡旋。
“陛下,不如让老六随微臣出征吧,一来她熟悉边关,二来她武艺高强轻功也鲜少能有人与之相比,若是她做前锋或者深入敌后也是一员骁将。”
南宫袭一听,眉头一皱他不想让南宫刕再回边关了,更何况还是让她执行那么危险的任务。
“陛下,洛将军,臣以为此事不妥。阿刕手里无人可用,对将军的辅佐也是微乎其微,只是一人骁勇难成大事,更何况军营也不是一味逞匹夫之勇的地方,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那还要洛将军多辛苦。陛下,微臣不才愿随少将军出征,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燕云祁微笑道:“卿家豪情万丈,说的朕也是热血沸腾,男儿俯仰无愧于心,在沙场建功立业也是心之所向,更何况卿家是辅国公的女婿,这裴家军有卿家坐镇必定如虎添翼!”
既然这事情定下了,陛下明旨也发了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洛峰只觉得有些对不住苦苦等候自己的俞姝,只是如今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出城时俞姝前来相送,十分得体,她一心替洛峰考虑:“夫君小心,我等你回来。”
“苦了你了。”
洛峰也是感动的摸了摸她的秀发。
“放心吧,六妹对我还是很照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