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若不是燕云祁对裴家如鲠在喉,她是不愿意做这种事的。
看刚刚淑妃的态度,十有八九这时疫之事也是出自这位看起来体贴入微敦厚柔弱的皇后手比。
现在她后知后觉,当时安若给了自己一个包袱,让自己以万悦楼花魁的名头送去秦彬那里,以秦彬好色风的个性,看到如此热辣的花魁的贴身小衣,必定会收下,说不定还拿出来给狐朋狗友炫耀过,也并不是想听安若的话,可陛下想杀秦彬也不是一两天了……
“我说平白无故送这么个东西,原来大有玄机啊,真是兵不血刃。”
皇宫禁军仵房
南宫刕在仵房收到了一封栾苏凡的亲笔信,冬季前的花海,为你而开。上面还画了一个翘首以盼丑丑的小狗。
“统领,这还有一件礼物也是给您的。”
“谢了。”
“你们几个不会拆开看了吧?”
南宫刕恐吓他们。
“我们哪敢啊,不怕您也怕你那把大刀吧。”
“这还差不多。”
南宫刕回了家拆开礼物,居然是一件湘妃色的石榴裙。
“这家伙……”
她换好衣服,正苦恼拿自己的一头秀发怎么办的时候,有一个欠扁的声音响了起来:“小人有什么能为您效劳?”
“……你这厮不是躲在哪里偷看我换衣服了吧?”
“天地良心,我哪敢啊……再说了……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
“息怒息怒……”
南宫刕一手拎起他脖领子:“再胡说,撕烂你的嘴!”
“是是是,小的先给您梳头发好不好?”
“梳的难看一样撕烂你的嘴!”
夜幕降临的时候,他拉着她走在热闹的人群中,一路上她源源不断收到有人塞过来的花,杜鹃、牡丹、玉兰花……
“这……”
南宫刕有些懵,这突如其来的善意让她手足无措。
“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你值得最好的。”
南宫刕从未想过,这样的日子会落在她的身上,不是她不想过平凡的生活,而是她认为伤春悲秋,从来不是她这种人的权利。所以当她看到繁茂的花海时,她不知道该如何表现。
她的生命里,似乎从来没有颜色。
而栾苏凡,是个耀眼的人。
你太暖,我只能远远的看。
从来也没什么真的属于她。她任栾苏凡拉着感慨万千。
她正不安的看着大片的芍药。如此娇艳,小小的向阳花,精巧可爱。纯洁的栀子花,芬芳的桂花……
她站在那里,屏住呼吸,生怕吹走遥不可及的梦。
突然金色的烟花骤然升空,像一场声势浩大的流星雨。
栾苏凡注视着她。根本不看奢靡绚烂的烟花。
因为他在南宫刕那双眼里看到了火树银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