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漆扔烂菜叶子示威。
“滚出京都。”
“良心都坏透了,得了时疫瞒着掖着你们这些达官贵人,光想着自己痛快,不管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的死活。”
“就是,就是,滚出去……”
郭梓翔接到这个差事的时候眉心一突,这算什么事儿啊。这什么倒霉差使,万一那些人狗急跳墙,拳脚无眼,他再受了伤……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带着禁军去秦家府门镇压愤慨的百姓,刚到这他就听有人说。
“不然,咱们干脆放火烧死他们吧。”
“对对对,之前他们都是这么对待咱们这些平头百姓的,说什么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可不是,是他们执迷不悟,不肯出城治病,也怪不得咱们。”
“就是,就是……”
“听说这次的时疫比之前更凶猛,太医署的太医们都束手无策!”
“那,那咱们这这也是为了救更多的人,万一疫病一下爆发,咱们都要等死。”
郭梓翔听的心惊肉跳的,这可不得了啊。如果差使办砸了,降职还是小事儿,说不好这可要掉脑袋!
暗处诗如瑾把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愁眉深锁心里凄凉。
火一定会烧起来了的。
安若有与安思喆如出一辙的狠毒,绝情。偏激又阴鸷。再加上她从来都是被纵容的那个,她性格上很可能比她父亲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安若更兼而有之沈娴冰审时度势,聪慧顺从。所以她无往不利。
诗如瑾不免心里矛盾,安若躲在陛下,躲在自己身后搅弄风云。自己的手从头到尾都是干干净净的。
可悲的是,他明知道什么是是非对错,可是他却无法拒绝她,哪怕一个眼神。
太尉府一定会付之一炬,那些人一定会趁着守卫的松懈想尽办法达到目的。
他不忍心见证这一切,所以他进宫了,他们之间很久没有推心置腹的说说话了。
蓬莱殿。
殿内所有的人都退了出去,诗如瑾开门见山:“娘娘,你总想着报仇,秦家上下百十号人,这下估计鸡犬不留了,不对,淑妃不算。你的怨气,该烟消云散了吧,娘娘可曾想过报了仇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安若莞尔一笑:“要说对秦家的憎恨,陛下可一点不比我少,当初秦家投靠靖王,对我和陛下痛下杀手,若不是秦彬露了马脚,我们永远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安若慢条斯理的继续说:“本宫贵为皇后,深知国仇家恨的先后,秦家几朝元老树大根深,也没有任何把柄,本宫如今是皇后,为陛下计,为天下计何错之有?”
“微臣,永远也比不上娘娘的辞锋。”诗如瑾怅然若失。
“阿刕送给过本宫一句话,如今也说给如瑾共勉,珍惜眼前,活在当下。”
诗如瑾说不过她,更不忍心伤害她所以所有委屈他都自己承受,他只能黯然离去。
夕颜在门外听的真真切切,虽然他们说话如此平静,可她明白这才是真的不欢而散。
“会失望,最终就会绝望。”夕颜看了看远处的天空茫然的说。
夕颜实在是左右为难,她该如何自处?
还没等她想清楚,安若就唤道:“夕颜,我们去紫宸殿看看陛下,业精于勤荒于嬉,陛下总这么夜夜笙歌……有损身体。”
夕颜以为安若是担心,可她分明觉得安若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丝——猥琐?
皇后娘娘在联想什么**的场景?夕颜揣测到。
主仆两个人就这么各怀心事的到了紫宸殿。
太监立马上去恭迎,忙不迭的讨好:“娘娘,奴才这就为您通传。”
夕颜搀扶安若进了紫宸殿:“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