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祁正襟危坐的在看四书五经,再看一边研墨的孟斯,怎么看她都有些紧张。
安若心想,蒙谁啊,这孤男寡女的光看书,不过为了陛下的面子她也不能戳穿不是?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孟斯恭顺有加的行礼,按说她也是正二品,她也不用行大礼可是她还是这样做了。
孟斯出于直觉,总觉得安若不是看上去这么柔弱。想来也是,没有家室没有倚仗一路披荆斩棘做到皇后的位置,偏偏还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说她不好。
人哪有这么完美的?
这安若的手段一定不简单。
安若直言不讳:“陛下,太尉府的事想必您也知道了,隐瞒也不是办法。百姓们的担忧不无道理,人在危及生命的时候难免会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这样对秦家,对百姓,乃至陛下百害无一利,长此以往,陛下的威信何存?”
燕云祁愁眉不展:“皇后所言极是,只是朕与孟芳仪冥思苦想一夜,也没有什么可行的对策,若是把太尉一家迁出城搞不好也会留下隐患。”
正在这时,禁军有人慌慌张张来报:“陛下,娘娘,太尉府走水了——禁军又要镇压暴民又要救火,禁军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郭副统领还被百姓殴打,伤势颇为严重……陛下,还要再派人支援吗?”
安若霸气外露:“不必了,秦家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走水了自己不会救吗?禁军就这些兵马还要守护宫禁安全,这是陛下的禁军,不是他秦家的家奴!为臣者不能为陛下分忧,反而要陛下一而再再而三为他们善后,哪有这样的道理,把人都撤回来!自己待在府邸里,都不知道抵抗,任人宰割,这跟咎由自取有什么区别!”
孟斯听安若这样疾言厉色的说话还有些始料未及,这皇后娘娘的气度可真是不容小觑。
话说太尉府,禁军全力抢救还要疏散安抚那些情绪亢奋的百姓们。
这场闹剧直到未时才勉强平息,郭梓翔受伤严重,手臂上还有烫伤,身上还有被打的淤青。所以他先一步看大夫然后回家修养了。
剩下的人紧锣密鼓的又找纵火犯。法不责众当天这么多人,想找到纵火之人这不就是大海捞针一样么。
郭梓翔这边也不好过,烫伤也就罢了,帮着救火手臂还被百姓打了一棍子,恐怕要吊几天手臂了。
苏颜小心翼翼的给他擦药:“本以为禁军掌管禁宫,差使办好了还能得陛下嘉奖,没想到还要做这样的差使,一家子还要跟着你担惊受怕,你说说,你要是有点闪失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办才好……”
郭梓翔冷笑一声:“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你懂什么,你知道什么叫否极泰来吗?”
“这都马上天黑了,就别做白日梦了,你呀。就会说,当初还不是你一张巧嘴哄我跟了你……”
“你要是不满意,可以走。别怪我没提醒你,老子马上就时来运转了。”
“你?”苏颜半信半疑。
郭梓翔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跟苏颜显摆:“你知不知道,我怎么从看城门的小兵小卒官复原职的?”
苏颜愕然的摇摇头。
“为官之道,要看清风向察言观色,我问你如今这宫里谁说了算?”
“当然是陛下了。”
“哼,话是没错,可是谁能影响陛下做决定,你想过没有。”
“你的意思是说,你官复原职全靠皇后娘娘?”
“那是自然,皇后娘娘一句话胜过我十年勤学苦练的习武骑马。”
郭梓翔胸有成竹的说:“这次我替皇后娘娘解决了秦家这个心腹大患,就算是想做一品大元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做了什么?秦家的火是你放的?”苏颜这才反应过来,惊诧的捂住自己的嘴。
“自从裴家大势已去,秦家就嗅到苗头,虽然他们没有证据可是人都是捕风捉影的,后宫不宁,又没了裴家这个绊脚石,他们自然是想扶持自己的女儿做皇后,才能保证他们秦家屹立不倒。”
“可,淑妃才多大年纪,怎么能做皇后呢?”
“张皇后七八岁就是皇后了,有什么不可以的,只要陛下中意,凡事还有什么不可以,可是论对省心的把握,还是无人能出这位安皇后的左右。所以说,秦家上蹿下跳,给这位厉害的皇后泼脏水,恐怕偷鸡不成蚀把米。”
“那,这件事是她授意你做的?”
“急人所急,否则哪道菜都别想赶得上。”郭梓翔脸上都是邀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