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祁大大方方的把安若搂在怀里,用食指轻轻刮了下她的小鼻子,“知道你不开心,所以朕一夜没睡特意为皇后准备了这个礼物,算是补偿,还请皇后原谅。”
安若拿过燕云祁手中的画卷,这画中人一身火红的骑马劲装,娇艳欲滴的容貌充满了灵气。
安若心想,这……还是我吗?是曾经的我,是燕云祁心里的我……
燕云祁这才发现安若的眼睛已经泛红了,应该也没睡好,“若儿,朕昨晚一直在作画,想给你一个惊喜,不是故意不陪你的。”
“陛下说什么呢,臣妾何时这般善妒了。”安若看着画卷出神……
“若儿,你宫里的荷香糯米鸡朕那里都没有,既然赶上了,朕就不客气了。”说着,燕云祁自顾自的拿起筷子,还没吃到嘴里……
“陛下,金陵郡王狼子野心,陛下应该早早防范才是。”安若认真的看着燕云祁。
“萧艾?”燕云祁一脸的嗤之以鼻,“萧家的先祖何等英雄,连女子都不遑多让,可到了萧艾和他父亲这一代,真是愧对他们家列祖列宗啊。”
“萧艾是窝囊,可如今天高皇帝远,陛下怎么知道萧艾会一直窝囊下去,他谨小慎微是因为没有依仗,如今他是实打实的郡王,镇守一方,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招兵买马,陛下怎么知道他会不会有别的心思。”
“若儿,你也太草木皆兵了吧。”燕云祁诧异,安若一向对朝政毫无兴趣从不置喙,这是怎么了。
“总要防患于未然啊……”
“那依若儿所见,朕该如何呢?”
“让洛峰去南疆述职,监视金陵郡王,必要的时候可以杀萧艾,毕竟洛峰的夫人还在京城,他不会置夫人的性命于不顾的,还可以同时牵制洛川镇守的东疆,还有把南宫皓看管起来,不然北疆也未必安宁。”
“如此大动干戈,只怕洛川心里会有怨气啊。”
“陛下是怕洛家人吧,其实陛下心里是赞同臣妾所说的,不过是不是麻烦洛家人,因为陛下心知肚明,什么叫纵虎归山。”
“皇后!不要再说了,后宫不得干政!”
“臣妾是为了陛下好,是为了天下太平,毕竟国破家亡的事情,臣妾此生都不想再看见了。”
“哪有皇后说的这么严重!”
“没有吗?那先皇这位人人口中的贤王,这位忠君爱国的忠臣是怎么成为先皇的?不就是深谙中庸之道吗?”
“够了!朕是不是平日里太过宠爱皇后了,让皇后连尊卑体统都忘了!”说着就大步离去了……
燕云祁出了蓬莱殿,回过头默默注视了良久……她那样聪明,怎么会查不到蛛丝马迹啊……
应国公府
惜月公主披着大氅落寞的站在院子里赏雪,丫鬟南星贴心的送上一个暖手炉。
“公主,外面冷,还是会屋里歇着吧。”南星从小就服侍孙太妃,和惜月公主更是一起长大的情分。
“南星,驸马呢?他不是到了这个时节腿疾就会犯了吗?怎么不见他在府里休息。”
“奴婢也不知道,驸马爷的行踪不一直都是飘忽不定的嘛。”
“他都收你做通房了,你比我还得他的宠爱呢,居然也不知道他的行踪。”
而南宫皓正在密室里修炼他们南宫世家不外传的武功心法《涅槃神功》,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狠狠的攥着书角,直到指尖都泛着青白,他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阴鸷的双眼定定的看着远方,神态偏激。
南宫皓心里恨啊,因为他身有不周,身为嫡长子的他不受重视,不仅父亲的爱都得不到,就连下人也瞧不起他,在背后指指点点。更有甚者,年幼的时候他亲眼目睹父亲教燕云祁《涅槃神功》——
“骗子……都是骗子……不是说不外传的吗?为什么?为什么燕云祁可以学……连南宫刕……”
他咬牙切齿,面露疯狂,而且嫉恨。
他早就知道南宫刕,出身低贱的死士,一贯会装模作样,不知道用了什么肮脏的手段居然也能得到《涅槃神功》的心法!
“人人都能学,连那个下贱坯子也能学……什么绝世武功,我不稀罕!!!”
南宫皓两眼猩红浑身颤抖的把功法撕成碎片,纸屑飞扬,而他面色泛着黑红,显然是走火入魔之症,再加上他的腿本就是义肢,如今接口已然化脓……
“叫阿三……救命……”一阵剧痛袭来,南宫皓厉声呼呵。
……
门外,栾苏凡偷听到南宫皓的秘密:“哼!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栾苏凡易容成一个鹤发鸡皮的老人家,看起来精神矍铄仙风道骨的,提着药箱进来为南宫皓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