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静地站着,侧面轮廓在电梯灯光下像一尊现代雕塑。
车库空旷寂静。那辆黑色宾利慕尚停在专属车位,穿着制服的司机已站在车旁。沈青漓却摆摆手:“今晚我自己开。你可以下班了。”
司机略微惊讶,但迅速恢复职业表情,点头离开。
沈青漓拉开驾驶座车门,看向林深:“上车。”
“您开车?”林深犹豫。
“我有驾照,而且没喝醉。”她坐进车内,引擎启动的低沉轰鸣在车库回荡,“还是说你更想在这里等专车?”
林深绕到副驾驶座上车。
车内空间宽敞,皮革座椅散发出保养良好的气味,仪表盘灯光柔和。
沈青漓将手包扔到后座,调整座椅和后视镜——每个动作都熟练而从容。
她今天穿的是晚礼服,但开车时并未显得不便,只是将长裙下摆拢到一侧,露出整条右腿,从大腿中部到脚踝的线条在车库昏暗光线下连续延伸。
车子驶出车库,融入凌晨的街道。
城市从未真正入睡,但此刻的节奏确实慢了下来。
沈青漓开车平稳果断,变道超车毫不犹豫,车速保持在限速边缘。
“地址。”她问。
林深报出自己租住的小区名,位于城市东南的普通住宅区。
沈青漓点点头,设置导航,但选择的路线并非最短路径,而是沿着滨江大道绕了一段。
“不介意稍微兜个风吧?”她说,“我喜欢这个时间的江面。”
林深当然不介意。
车窗降下一半,夜风灌入,带着江水特有的潮湿气息。
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吟和风噪。
这种安静不像尴尬,更像一种默契的暂停。
“你毕业后就直接进了顾明的公司?”沈青漓忽然问。
“是。实习留用。”
“三年了?”
“两年零八个月。”
“没想过跳槽?”
“有猎头联系过,但目前的项目还没做完,想有始有终。”
沈青漓轻笑一声。“有始有终。很古典的品质。”她手指轻轻敲击方向盘,“知道顾明为什么带你来今晚的派对吗?”
林深思考片刻。“他说需要年轻视角。”
“那是一半原因。”沈青漓语气平淡,“另一半是,他知道我对新奇的想法感兴趣,而你恰好有一个看起来新奇的想法。你是他投下的饵。”
这话直白得让林深不适。“顾总不是——”
“不必替他辩护。商业世界里,人与人互为工具不可耻,可耻的是假装不是。”沈青漓瞥了他一眼,“重要的是,作为工具,你是否具备不可替代性。以及,你是否甘心只做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