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久地址
墙上的钟表一直在走,居述换了一身裙装,第二次望向时钟,距离她进入讯问室,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讯问室的门从外面打开。
金属长桌对面坐下两个警察,一男一女,年长的男人问话,较为年轻的记录,桌面上摊开笔记本,里面的纸页边缘微微卷起,被翻过很多遍。
空气在昏暗压抑的讯问室里缓慢流动,单向可视的墙面在她左侧,居述没有看那面墙,双手交叉搭在腿上,微微侧身翘腿坐在金属椅子上,面前放了一杯热水。
无论是活动空间还是警察的问话方式,都看不出来她是作为嫌疑人被传唤问话。
这在意料之中,警局外面围满了记者,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舆论对他们来说是把双刃剑,利用得好,结案定罪,用不好,道歉放人。
“你和被害人梁锐什么关系?”
“他是乐团的小提琴手。”居述还是那个答案。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年长的警察翻开文件夹,掏出她已经见过的套房照片,起身将照片放在她面前,居述依旧维持松弛靠背的姿势,她垂眸望去,长长的眼睫在顶光照射下投下小片阴影。
照片拍摄的套房客厅,白色橡木方桌上有一个细颈玻璃瓶,服务员每天都会换不同的花,拍摄那天是白色桔梗,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桌子上的花一天变一个样,梁锐手里的花束每天也不同,她每次打开门,拿一大束花就捧到她跟前,花香迎面扑来。
“今天排练累不累?”
居述不会拒绝那些花束,然而到了客厅又会放在桌子上,不再拿起来,她没有回答梁锐的问题,因为周允礼从来没有这样问过她。
他只问结果,不问过程,就算她不回答,他也会想办法知道,然后给她不同的选择,就像解决陈曼那样。
可梁锐没有那样的能力,更没有那样的心思,所以居述干脆不回答他这样的问题。
“居女士?”
居述回过神,视线从照片滑到照片下方的银灰桌子,这里坐过很多人,金属桌面有一道浅浅的划痕,从左上角斜拉到中间。
“你和梁锐有没有私下往来?”
“没有。”
玻璃墙后,有人窃窃私语,齐齐看向坐在金属椅子上的女人,她脊背自然挺直,姿态松弛得像肌肉记忆,和新闻报道里站在指挥台上时一模一样。
“你们没有单独见过面?”警察抬起眼。
“有过,乐团工作往来。”
“在哪里沟通?”警察问话速度加快。
“排练厅,办公室。”
“没有在其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