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能力让霜月之子更加确信她是月神的代言人,也让那夏镇的居民对她敬爱有加。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欣赏菈乌玛的善行。
愚人众多次试图渗透希汐岛,获取霜月之子与月亮相关的神秘力量,每次都在菈乌玛这里碰了钉子。
她温和但坚定地拒绝一切试图利用月矩力为私利服务的提议,因此被列入了愚人众的黑名单。
“那个露着大腿装神圣的女人,”一个愚人众成员曾不屑地评价,“迟早会知道拒绝至冬国的代价。”
但他们很快发现,对付菈乌玛并不容易。
那夏镇部分友善的居民自发组成护卫队,确保她在镇上的安全。
希汐岛的霜月之子更是时刻关注着他们的咏月使;甚至连小动物都似乎组成了情报网络,一有可疑人物接近就会发出警告。
更何况菈乌玛本身也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她虽不愿杀生,但用草木的力量对入侵者加以惩戒还是做得到的。
空记得有一次,几个愚人众成员试图在半路拦截菈乌玛。
没等菈乌玛自己反应,一群冰霜鹿突然出现,挡在了她面前;同时,那夏镇的铁匠带着几个壮汉匆匆赶来;天空中还盘旋着数只鸟儿,发出警示的鸣叫。
“你看,”事后菈乌玛对空说,眼中含着温和的笑意,“真正的力量不在于一个人能战斗多少敌人,而在于你付出了多少爱与关怀。它们总会以另一种形式回到你身边。”
空望着眼前的女子,她几乎衣不蔽体,却比任何锦衣华服的人更加庄严;她力量不强,却能让整个地区的人自愿保护她;她饱受月悸之苦,却总是先关心他人的痛苦。
在那一刻,空明白了为什么没有人会以淫邪的眼光看待菈乌玛的穿着——因为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超越肉体的精神光芒,让所有注视她的人最先看到的是她的灵魂,而非她的身体。
她是月光化作的人形,是慈悲凝成的生命,是希汐岛与那夏镇之间最美丽的风景,也是空心中最柔软的牵挂。
在希汐岛与那夏镇之间的小径上,菈乌玛的足迹总是格外特别。
那不是寻常的鞋印,而是一种独特的花纹——半只鞋底配着绳结的压痕,偶尔还有霜月徽记不小心印下的月牙形痕迹。
这双鞋的故事,空是从那夏镇的老鞋匠那里听来的。
“咏月使大人那双鞋啊,”老鞋匠一边修补着空带来的靴子,一边絮叨着,“是我去年扔掉的废品。鞋跟断了,鞋面也破得没法修补,我就扔在了店门口的废料堆里。”
空惊讶地抬头:“您是说,菈乌玛脚上那双鞋是…”
“捡来的。”老鞋匠点点头,眼中既有敬佩又有些不好意思,“我后来看她穿着,就想给她做双新的,但她拒绝了。说这双已经很舒服,没必要浪费。”
空想起菈乌玛那双腿和那双特别改造的鞋。
确实,那双只剩下鞋底的旧高跟鞋,被她用两根粗糙的绳子巧妙地固定在脚上。
绳子绕过她纤细的脚踝和小腿,打着几个复杂而美观的花结,最后在侧面系紧。
绳结上挂着小小的霜月之子徽记——银质的月牙与鹿角,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鞋跟原本断裂的地方被她磨平,变成了一双独特的低跟鞋。这种改造既实用又奇妙地符合她的气质——不追求华美,却在朴素中见精致。
那天下午,空特意在菈乌玛分发食物的时间来到那夏镇的月飨食分发点。他站在不远处,仔细观察着她的那双鞋。
菈乌玛正忙碌地为排队的人们分发面包和热汤,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扬起,露出那双改造过的高跟鞋和系着小腿的绳结。
空注意到,尽管鞋子的来历卑微,但穿在她脚上却不显寒酸,反而有种奇特的圣洁感。
绳结上的霜月徽记随着她的动作闪烁微光,仿佛在诉说着一种信仰的坚韧。
“很美,不是吗?”莎莱卡婆婆不知何时来到空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孩子总能把最普通的东西变得有意义。”
空点头:“她为什么不接受一双新鞋呢?”
莎莱卡婆婆微笑:“菈乌玛认为,咏月使应当与子民同甘共苦。当她穿着那夏镇的废弃之物,却能行走得从容优雅时,就是在告诉所有人:真正的价值不在于拥有什么,而在于如何利用所拥有的。”
分发结束后,空走向正在收拾的菈乌玛。她的额上有细密的汗珠,但笑容依然温暖。
“今天怎么来了?”她问道,弯腰将一个大锅搬起来。空急忙上前帮忙,注意到她脚上的绳结有些松动。
“小心,”空接过锅,同时指了指她的脚,“绳子松了。”
菈乌玛低头看了看,无奈地笑笑:“总是这样。这双鞋什么都好,就是需要经常重新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