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半分违逆、半点私心,便叫凰奴神魂俱散,凤凰血脉寸断,生生世世,不得超生。”
最后一个字落下,那滴悬在眉心前的血珠“啪”地一声碎开,化作一点血芒,无声没入她的眉心。
天地之间,像有一瞬极轻的震颤,像有什么东西,认下了这句话。
凤九霄伏身叩下,额头重重触地。
“主人。这世上,从今夜起,就没有凤九霄了。”
“只有一个跪在主人脚下的凰奴。”
琅翎站直身子,目光穿过九霄殿厚重的穹顶,像已看到了那遥远的西极洲荒漠,看到了那条受损四溢、魔气翻涌的干龙龙脉。
凤九霄直起身子。
虽然依旧寸缕未着,但那股合体期大能的威严与冷静,已经重新回到了她的眉眼之间。
只是在这份威严之下,多了一份绝对忠诚。
“只要凰奴还有一口气在,这衍天宗,便固若金汤。无论是谁敢来犯,凰奴定叫他有来无回。”
她顿了顿,那双紫眸里闪过一丝担忧。
“倒是主人此去干龙朝……黄龙世家虽是镇守一方,但那干龙朝堂之上水深得很。皇权与世家明争暗斗,主人虽然神通广大,也切莫掉以轻心。”
“那便叫他们来。”
琅翎冷笑了一声,那张绝美的脸上浮起一抹睥睨天下的狂傲。
她那一身玄色劲装在殿内无风自动,那股属于混沌阴阳道体的威压,在一瞬间展露无遗。
凤九霄痴痴地看着眼前这个耀眼的身影,心底那股刚平息下去的欲火,竟又隐隐有了复苏的迹象。
“凰奴……在家里等主人,凯旋。”
凤九霄没有再多说什么挽留的话。她深深地叩首,将自己最谦卑、最虔诚的一面,留在了琅翎脚下。
琅翎随手一挥,那扇紧闭的殿门轰然洞开。殿外的云海翻涌,初升的朝阳将那云层染成一片血红。
琅翎一步踏出,玄色的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转瞬间便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空旷的九霄殿内,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静。
只有那残在空气里、久久不散的靡靡甜香,以及凤座上那一滩尚未干涸的春水与白露,无声地说着昨夜那一场。
凤九霄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没有去管那散落一地的衣衫碎片,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平坦小腹上那枚妖异的“紫焰凰牝欲印”。
那朵盛开的紫焰莲花与凤凰翎羽,像有生命般在她的肌肤上微微流转。
她伸出那染着蔻丹的指尖,轻轻抚摸着那枚印记。
随后她转过身,看向殿外那翻滚的云海。
从今天起,她凤九霄,不再是那个宗主,是那长生宗的镇殿之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