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一厘米。
她手停在半空,没有强行来摸,而是换了个姿势,把手心朝上,轻轻摊开,像在等我施舍一个碰触。
“……怕生啊?”她歪头,声音软下来,“也是,才被接回来第一天,换谁都怕。”
她没有再往前。
反而往后坐了坐,把羽绒服脱下来,扔在身后沙发上。
羊绒衫下摆随着动作往上缩,露出一截极细的腰,肚脐上方有一道浅浅的手术疤——横的,很旧,淡成一条银线。
我盯着那道疤。
前世的我当然知道那是什么——阑尾切除术留下的痕迹。可现在的我,只觉得那道疤像一道被月光亲吻过的裂缝,诡异地……性感。
她忽然伸手,在我面前打了个响指。
“喂,小混蛋,看着我。”
我抬眼。
她眼睛是深棕带一点琥珀,睫毛很长,眼尾微微下垂,天生带着三分委屈相。
此刻她却故意把眼尾挑起来,做出一个有点凶、其实一点也不凶的表情。
“我叫温梨。”
她一字一句,像怕我听不懂似的。
“从今天开始,你归我管了。听懂了吗?”
我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混着鼻音的“呜噜”。
不是汪。
是那种哈士奇特有的、像狼崽子在喉咙深处打呼噜的含混声音。
温梨眼睛亮了一下。
“……会回应了?”
她又凑近一点,声音压得更低,像在说秘密。
“那我们来做个交易好不好?”
她指指自己,又指指我。
“我负责把你喂饱、洗干净、不让别人把你抢走。”
顿了顿,她忽然笑了,露出一点点虎牙。
“你呢……就负责,陪着我。”
“别跑。”
“别咬坏我画布。”
“还有——”她指指自己胸口,“别太快喜欢上别人。”
最后一句说得极轻,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我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