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势汹汹的匈奴骑兵,眨眼间就形成大溃败。
但,击散容易,想要歼灭,却无比困难。
匈奴百骑丟下二十多具尸体后,其余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有三百骑分开追击,其余人守住烽燧外围。
石撼山翻身下马,大步走进已经沦为火场的烽燧。
在他身后,跟著几个带甲亲卫。
他们看到烽燧上的惨状,齐齐愣了一下。
在这里的大乾边军,不过寥寥几人。
匈奴尸体,却横七竖八。
算上割下的头颅,竟有二十多人!
唐舜四人,相互搀扶著站定,齐齐行礼,“见过指挥使。”
“你们不过一什的兵力,守著这么个破地方,竟然能杀二十多人?!”
石撼山脸庞黝黑,鬍鬚凌乱,典型的边塞模样。
他瞳孔一缩,惊讶不已,“你们是守燧的兵?为何不早些点燃烽火台?”
唐舜踏前一步,“稟告指挥使,在下王项洪校尉旗下什长,负责断后三日,阻截匈奴斥候,並非燧兵。”
“王项洪?你们是山字营的人?”
石撼山皱眉,“我给他的军令,是全部撤回大同,你们断什么后?”
此话一出,卫纵几人脸色齐齐一变!
断后,是假的?!
王项洪刻意留他们,完全是为了送死?
霎时间,卫纵几人面露不忿,指关节捏得发响。
他们可以被拋弃负责断后,也可以战死沙场,军中老卒,有这样的觉悟!
可千不该万不该,被不存在的军令忽悠送死!
王项洪,这是想要他们的命!
唐舜一个眼神,制止了他们躁动的思绪。
北庭节度使体系之下,指挥使指挥千人,手下五个校尉。
一校,又称一曲,两百人,下属四个队正。
一队五十人,又下属五个什长。
可以说,唐舜与石撼山,压根不在一个级別。
这话,不能接。
唐舜心中思绪翻飞,面上却依旧沉稳,“军令如山。”
石撼山嘴角勾起,粗獷的脸上看不清表情,“怎么?你不想告状?”
唐舜再次抱拳,“属下只知按令行事,至於其他,属下不该想,也不愿想,更不知道怎么想。”
石撼山停住脚步,饶有兴趣打量著唐舜。
唐舜面色不变,平静看著石撼山鼻端位置,不至於对视显得挑衅,也不至於不正眼看人显得轻视。
“哈哈哈哈——”
安静了十几息之后,石撼山突然放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