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句话,瞬间引爆全场!
压抑多日的百姓彻底炸开,欢呼声、叫好声此起彼伏。
有人喜极而泣,抱在一起痛哭!
有人连日挨饿,此刻眼里终於亮起活光!
无数人往前涌动,迫不及待想要购粮活命。
一旁的张掌柜脸色骤变,心臟狠狠一沉,连忙快步追上,凑到唐舜身侧,急声劝道:
“使君!一百文实在太低,万万不可!”
“依小人之见,不如这批賑灾粮全数交由我们几人统一收纳,就按照使君定价,一百文收粮!”
“如此,既能稳住市价,又能避免人群混乱、滋生事端,岂不两全其美?”
这话看似稳妥为公,实则是想把这批救命粮彻底攥回粮商手里,继续把持生计命脉。
唐舜侧头看他,饶有兴趣,微微点头。
张掌柜眼底瞬间掠过狂喜,脸上喜色刚要铺开,心头大石正要落地。
下一瞬,唐舜转身,再度面向沸腾的万民,高声宣告:
“所有朝廷賑灾粮,由官府直管直发!”
“每斗百文,童叟无欺!所有人等,按户籍黄册登记购粮,每日限购半斗!”
欢呼声再度暴涨,比刚才更甚!
百姓终於彻底安心,连日积压的怨懟与绝望,一瞬散去大半!
起先他们眼里九十三文已经是天价,可经歷过二百六十文之后,反过来觉得,百文已是便宜!
而一旁的张掌柜,脸上的血色飞速褪尽,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手脚冰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其余三家粮商也是浑身发颤,对视一眼,满眼皆是惊惧。
他们不明白!
眼前的安抚使,收礼照单全收,亲自定下不得低於二百文一斗,此刻却又自行降价,是为什么?
就在全场欢喜躁动之际,唐舜的声音陡然一沉,压过所有喧闹,冷厉响彻广场:
“还有一事——”
“本使近日接到密报,有匈奴奸细混跡各地商队之中!”
“他们假借运粮经商之名,窥探城防、散播谣言、扰乱民心,伺机祸乱边地!”
“在彻底清查核实之前,近日所有的外来商队、粮铺之人,一律不准出城、不准私动!”
“胆敢擅自离去、抗拒管束者,一律按通敌论处,就地拿下!”
话音落地,满场欢声骤然骤停。
方才还热闹沸腾的广场,瞬间死寂一片,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