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筠宴放下手里的工具:“将这具尸体放进殓房吧。”
殓房?
鱼妍妍看着一群衙役将尸体抬到自己房间后面那个房间,嘴角忽然狠狠一抽。
“我房间的后面就是殓房?”
“是的,鱼小姐。”
衙役显然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您放心,咱们殓房造的时候很讲究,就算尸体在里面腐烂生蛆了,那臭味您也是闻不见的!前些日子有个摔死的,脑袋都爆了浆……”
“呕!”
衙役话音未落,鱼妍妍想到那个场景,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并没有那么可怕。”
陆筠宴垂眸看着她面如菜色的脸,不由得摇了摇头轻声安抚道:“小姐去漱个口,早些休息吧。”
“不用不用,陆、陆公子!带上我!”
眼看着衙门里那些人,恐怕都要跟着陆筠宴出去,鱼妍妍怎么可能还能定定心心的睡在殓房旁边:“放心吧,我不会给您添乱的,说不准我还能帮上忙!”
陆筠宴饶有兴致的看着她,斟酌片刻才道:“好,那便一并去吧。”
一众人来到那案发的小店铺,现下出了命案,门口有不少人在指指点点,坐在门前的妇人哭天抢地,一副哀怮模样。
“你怎么就这么抛下我去了!昨日不是还说今后要有好日子过了吗——”
“丢下我们娘俩孤儿寡母,怎么活啊!”
陆筠宴猜到面前这妇人便是那小贩的妻子,抿了抿唇走到她面前:“您可否同在下说说,死者死前有何异常?”
那妇人见他后面跟着衙役,慌忙擦了擦眼泪:“青天大老爷啊!我男人是断不会自杀的,昨天他还喜滋滋的回来同我说要发一笔横财了,他那般贪图钱财之人,怎会吊死了呢!”
发一笔横财……
“先进去看看。”
陆筠宴抬脚走进那铺子,鱼妍妍心下好奇,便踩着小碎步跟了上去,岂料脚下不知踢到了什么物什,竟朝着地上直直摔去。
糟了!
鱼妍妍紧闭着眼睛,显然心中有些慌乱,却被一个温热怀抱接住。
“小姐当心。”
陆筠宴垂眸看着鱼妍妍,很快便放开了手:“莫要乱动里面的东西。”
“嗯……”
鱼妍抿着唇耷拉着脑袋,脸色青一阵红一阵,走上前想将那罐子扶起来,却突然皱了皱眉。
“这沙子为什么是红色的呀?”
红色的沙子?
陆筠宴走上前细细一看,果然看见那罐子里散落的泥,竟然和那苏家小姐口中的土一模一样!
“这是我们当家的平日里捏泥人用的。”
那还在抹着眼泪的妇人走上前哭哭啼啼的解释道:“普通的沙土是不能捏泥人的,这是专程买来的黏土,晒干了加上水,便是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