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筠宴下意识看向手中那只钱袋。
“公子!这不就是今日验尸的时候,苏小姐口中的泥吗!”
随同而来的仵作惊叫一声:“难不成……”
陆筠宴沉沉开口:“夫人,昨夜你相公是何时回家,可有什么异常?”
“我相公昨夜回来得也极晚,若说有什么异常,便是那笔横财的事情了……”
那妇人思索片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昨天夜里我听他说梦话,似乎是说什么,杀人了……”
陆筠宴缓缓握紧了手中的钱袋,冲那妇人微一颔首:“我们先行离去,若还有什么疑问,再来请教。”
衙役和仵作们跟着陆筠宴走出去,鱼妍妍试探着开口:“陆公子也怀疑这个小贩便是凶手?只是……难不成他是畏罪自杀?”
“的确有这般怀疑,但仍然疑点重重。”
陆筠宴沉吟片刻,抬脚朝着衙门走去:“只是若是小贩谋财害命,又为何要大费周折,嫁祸于你?这一点,倒有些想不明白了。”
鱼妍妍思忖片刻,倒也想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只一路跟着陆筠宴走,却突然撞进一个清瘦的胸膛。
“实在对不起,我忘了看路。”
鱼妍妍抬起头,便对上一个长相阴柔,身高看上去似乎和她相差无几的男人。
怎么感觉……这男人有点面熟?
鱼妍妍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莫名觉得这男人的表情有些古怪。
“小姐无须多礼,是在下不小心。”
那男人望了她一眼,眸子微微颤了颤,便急急想要离开。
“公子留步。”
鱼妍妍心里正古怪,却看见身旁的陆筠宴忽然挡在那男人身前缓缓开口:“公子的东西丢了。”
什么东西?
那男人脸上的表情一时也有些茫然,陆筠宴忽得从怀中掏出一只钱袋递到他面前:“这,可是公子的物件?”
那男人的表情瞬间变得慌乱,拔脚便想逃走,陆筠宴却轻巧的拽住他的胳膊,将他的手臂反压制到背后。
“此人,多半便是那两起命案的真凶。”
两起?
鱼妍妍看着那只钱袋,正是那小贩怀里掉出来的那只,倒也知道男人刚刚的举动是想试探他是不是杀小贩的人。
可是,他还杀了谁?而且为什么只是一照面,陆筠宴便知道他是凶手了?
“苏家大小姐也是他推到水里的,所以他看见本该在衙门里的你,才会如此惊惶。”
那男人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我、我不是……”
“鱼小姐,好生想想,你有没有在那日的宴会上见过此人。”
男人的声音清冷低沉,鱼妍妍愣了愣,在原主记忆中搜索了许久,突然灵光一闪——
“我记起来了,他是那天在苏家唱戏的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