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就是……嗯……”她在找合适的词,手指又在绞那根抽绳了,“就是不能随时随地,不能变成一个固定的任务。你明白吗?如果它变成一个‘每周必须完成’的事情,那感觉就不对了。”
“那它应该是什么?”
她想了想,咬了咬嘴唇。“算是一种……奖励吧。”
“奖励?”
“嗯。”她说,声音更小了,“你表现好的时候,或者我心情好的时候,或者——或者我觉得你特别值得被奖励一下的时候。但你不能把它当成一个理所当然的事情。你不能说‘昨天你帮我了,今天也要’,也不能在我累的时候或者不想的时候要求我那样做。”
我看着她。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耳根红得几乎要烧起来,但她的眼神是认真的——她不是在害羞地推脱,她是在认真地跟我商量一个她愿意遵守、也要求我遵守的规则。
“那怎么样才算表现好?”我问。
“你自己想啊。”她说,“你做了让我开心的事,或者让我觉得你很在乎我的事,或者你特别乖的时候——我就会主动给你的。”
“等一下,”我说,“你的意思是,这个主动权在你手上?”
“当然在我手上。”她说,理直气壮的,“不然呢?难道你表现不好我也要奖励你吗?”
我无言以对。
“那要是你一直觉得我表现不好呢?”
“那你就一直憋着呗。”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一个小小的、狡黠的弧度。
那个表情我很少在她脸上看到——不是害羞,不是温柔,而是一种带着点坏心眼的、掌控局面的小得意。
我忽然意识到,在这件事上,她其实一直掌握着真正的主动权。
“好吧,”我说,“那第二条就是——这件事你说了算,算是奖励机制。我可以争取,但不能要求。”
“嗯。”她点了点头,“而且只能在私密空间里。不能在图书馆卫生间那种地方。”
“那如果在私密空间里,你会考虑——”
“我说了算。”
“好吧。”
她又伸出手来,我们握了第二次。她的手比刚才暖了一些。
第三条是最难开口的,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我和她之间的那道门——那道她始终没有让我迈过去的门——我们必须要有一个明确的说法。
不是为了催她,而是为了让双方都知道底线在哪里,不会在某个时刻因为“我以为可以了但她觉得不行”而产生误会或者伤害。
“第三条,”我说,“关于那个最后一步。”
她没有回避这个话题。她看着我,等我继续说下去。
“我不问你现在可不可以,”我说,“我只想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或者说,在你心里,什么样的时机才算是‘准备好了’。”
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湖面上有风掠过,吹皱了一片倒影,把那些金色的碎片摇散又重新聚拢。
“我还没想好,”她说,“等我做好准备,我会把我的身体全部给你的。你现在还是别惦记这件事情,你先好好表现,来换取奖励。”
“什么奖励?”
“刚说完你就忘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表现好了才有。”
她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回过头来看着我。昏黄的路灯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色的光晕,她的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呆子,走啦。”
我站起来,跟上去,走到她身边。我们没有牵手,但肩膀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我走路的时候手背偶尔会碰到她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