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渐渐散去。
吴刚赶紧把老爹手里的锄头夺下来,王凤招呼著大家进院子。
吴岁看了一眼程凯旋离开的方向,嘴角扯起一个弧度。
闹吧,使劲闹。
等你们上了那条废船,有你们哭的时候。
程凯旋跟著老娘一路逃回了家。
刚进院子,程凯旋就气得一脚踹翻了院子里的水盆。
“妈的!吴老二这王八蛋,下手真狠!”
程凯旋摸著肿得老高的脸颊,疼得直吸凉气。
刘老太坐在门槛上,一边抹眼泪一边骂。
“我的生蚝啊,那可是好几千块钱啊。”
程凯旋越想越憋屈,今天不仅没捞到好处,还在全村人面前丟了脸,这口恶气他怎么也咽不下去。
他骂骂咧咧地走到堂屋门口,正准备进屋找点药酒擦擦脸。
突然,脚底踢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程凯旋低头一看,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石头外面还用烟盒包著。
“妈的,別让抓到砸玻璃的孙子。”
程凯旋骂了一句,弯腰捡起石头,正要把外面扔掉。
视线扫过烟盒上的字,动作猛地停住了。
程凯旋凑近看了一眼,眼睛都瞪圆了。
他赶紧揉了揉眼睛,把纸条拿到阳光底下,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
上面的字跡清清楚楚。
“海事局旧院废船底有走私金条。”
程凯旋的心臟砰砰狂跳起来。
金条?
走私船?
他当然知道海事局那个破院子里,停著一条海警查扣的走私船,镇上早就传遍了。
难道那条船里真的藏了金条?
程凯旋转头看了一眼还在门口哭天抢地的老娘,赶紧把烟盒攥成一团,塞进口袋里。
他躲进自己屋里,把门栓插上。
背靠著门板,大口喘著粗气,手心全是汗。
走私金条!
这四个字像带刺的刷子,挠得他心里直发痒。
今天在吴家门前丟的脸,挨的揍,全被这四个字挤到了脑后。
海事局旧院子那条破船,他早就听人念叨过,说是海警扣回来的走私船,一直扔在那没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