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天云坊市的镇守法印后,苏羽並没有急著前往赴任交接。
天云坊市在那儿跑不了,早几日晚几日去都一样。
这等实权金丹长老的行程,自然无人敢去催促。
离开苍玄宗的山门后,苏羽直接化作一道刺目的紫金长虹,径直朝著越国边境的青木坊市疾驰而去。
金丹真人的遁光速度何其恐怖!
十万里的距离,对当年还是练气七层的他来说,需要乘坐万海商会的跨州飞舟足足飞上七天七夜。
而如今,他自身御空飞行,破开重重云海,不过仅仅用了一天一夜的光景。
苏羽归心似箭,一路火速疾驰,根本没有刻意去收敛属於金丹初期的大修士气息。
那股金丹期的恐怖威压,犹如实质的滚滚乌云,从高空一路碾压而过。
沿途不知惊动了多少修仙家族和隱修的散修。
无数低阶修士在感受到这股从天而降的压迫感时,皆是骇然变色,连头都不敢抬,只能死死趴在地上。
生怕一个不小心的神识窥探,便引来金丹老祖的隨手抹杀。
一日后。
越国边境,青木坊市。
“嗡——!”
坊市外围那座由苏家耗费重金打造的护城大阵,瞬间被动激发!
青色的光幕剧烈闪烁,仿佛下一息就会彻底崩塌。
“天吶……这是什么气息?!”
“大阵要碎了!这股灵压……绝不是筑基期能拥有的!”
“金丹!是金丹真人法驾降临!!”
坊市內,数以千计的散修和底层修士,在这股绝对的生命层级压制下,纷纷不受控制地双腿发软,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绝望的阴霾,瞬间笼罩了这座繁华的修仙枢纽。
潜龙苏家,內府大殿。
“当!当!当!”
刺耳悽厉的家族最高级別警钟,疯狂迴荡。
苏瑶穿著一身华贵的家族长老服饰,俏脸惨白如纸。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跟在苏羽身后,嘰嘰喳喳炫耀新学法术的小女孩了。
如今的她,已是筑基初期的修士,更是潜龙苏家除了老祖之外的绝对实权人物。
但此刻,面对头顶上那股仿佛能轻易抹平整个家族的恐怖威压,苏瑶握著飞剑的手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家主!护族大阵最多还能撑十息!”
几名练气九层大圆满的核心长老跌跌撞撞地衝进大殿,满脸死灰,声音里透著难以掩饰的绝望。
“到底是哪位金丹老祖路过此地?我们苏家这些年一直恪守规矩,偏居一隅,从未得罪过高阶修士啊!”
“难道是天要亡我苏家?!”
整个大殿乱作一团。
就在眾人绝望之际,后堂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两百七十三岁的苏家老祖苏渊,负手走了出来。
他虽已满头白髮,但周身的筑基真元依旧凝实厚重,没有半分老態。
他一出现,就像是一根不可撼动的定海神针,让大殿內慌乱的眾人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慌什么!天还没塌!”
苏渊神色冷峻,厉声喝退了慌乱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