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我们明明是即将在床上坦诚相见、共享肉体的同谋,但在这一刻,面对着阿诚家里的真皮沙发、巨大的电视墙和开放式厨房,我们仿佛又被拉回了正常的社会社交属性中。
“阿诚。”我干巴巴地打了个招呼,把行李箱放在一旁。
“阿诚……”苏媚也有些局促地站在我身边,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阿诚是个极其聪明且深谙人性的男人。他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这丝因为环境转换而带来的僵硬。
他没有像在办公室里那样一上来就发号施令,而是温和地笑了笑:“别拘束,平常可都不是这样啊,随便坐。航班是下午一点的,时间还早。”
我们走到沙发前坐下。苏媚紧挨着我,双腿并拢,坐姿端庄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阿诚走到酒柜前,挑了一瓶年份极好的红酒,熟练地用海马刀拔出软木塞。
猩红色的酒液倒进三个水晶高脚杯里,散发出浓郁的果香和橡木桶的气息。
“大清早的,喝点酒,放松一下神经。”阿诚端着两杯酒走过来,递给苏媚一杯,又递给我一杯,自己则拿着最后一杯,在苏媚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为了这来之不易的假期,干杯。”阿诚举起酒杯。
“干杯。”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客厅里响起。
一口红酒下肚,酒精的微醺感开始在血液里蔓延。
阿诚开始像个老朋友一样,和我们闲聊起来。
聊三亚的天气,聊那栋他包下的别墅,聊他平时出海钓鱼的趣事。
这种看似正常的闲聊,像是一把温柔的钝刀,一点点地切开了我们之间的隔阂,打破了那层暂时尴尬的冰面。
聊着聊着,阿诚的目光开始肆无忌惮地在苏媚的身上游走。
他看着苏媚那件碎花长裙下若隐若现的曲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语气也从正常的朋友交谈,悄然滑向了情色与暧昧的深渊。
“苏媚,这裙子挺好看的。不过……”阿诚轻轻晃动着酒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胸口,“穿这么清纯的裙子,里面却穿了一套那么骚的黑色蕾丝内衣,你不觉得很勒吗?”
苏媚的身体猛地一颤,拿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洒出酒来。
“你……你怎么知道……”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颈,那种被人一眼看穿底裤的羞耻感,让她瞬间破防了。
“我是你的男人,你身上有几根骨头我都知道,更何况是这种小把戏。”阿诚轻笑了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大清早的就真空穿蕾丝,苏媚,你是不是昨晚一整夜都在想我,想着我怎么把你这身衣服撕碎?”
被阿诚用这种极其露骨的话语当面挑逗,还是在我这个丈夫就坐在旁边的情况下,苏媚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她原本端庄的坐姿再也维持不住了,双腿不安地摩擦了一下。红酒的后劲加上阿诚的言语刺激,让她眼底的羞涩迅速转化为了某种迷离的春情。
“才没有……”苏媚咬着红唇,嘴硬地反驳了一句,但那双桃花眼却已经水汪汪地黏在了阿诚的身上。
“林兄,你看看。”阿诚转头看向我,像是在展示一件得意的战利品,“你老婆这脸红的样子,是不是比她平时板着脸当女强人的时候,要欠干得多?”
“是……阿诚说得对。”我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喉咙干渴得厉害。
随着这几句充满性暗示的调情,客厅里那种正常的社交氛围被彻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我们无比熟悉的、那种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淫靡与狂热。
我们彻底渐入了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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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层横亘在“日常生活”与“七日地狱”之间的最后一道屏障,在这杯红酒的催化下,轰然倒塌。
“行了,状态找回来了。”阿诚放下酒杯,站起身,理了理衬衫的领口,眼神里透着一股迫不及待的野性,“走吧。飞机快到点了。我们去机场。”
从公寓到机场的路上,车厢里的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苏媚不再紧张,她靠在座椅上,脸色酡红,眼神时不时地和坐在旁边的阿诚进行交汇,那里面燃烧着足以将理智焚毁的火花。
而我紧紧抱着那个装满摄像设备的背包,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即将奔赴圣地的朝圣者,激动的战栗感传遍全身。
经过VIP通道,我们顺利登机。
几个小时的航程,在酒精的微醺和对即将到来的狂欢的极度憧憬中,变得极其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