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精神状态果然比昨天好多了。”
振羽笑眯眯道:“中医说,七情伤病。我心结去了,自然就好了很多。”
“你说的心结,可是龙天?”
振羽点点头。
顾沅看着她,眼中有喜有悲。
“那我这个结呢,你是否打算系上?”
振羽做了一个穿针引线的动作:“你这个结手法太高端,我必须好好揣摩揣摩……”
“别让我等太久。”
振羽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懊恼地看了对方一眼,伸手一个地瓜堵了上去。
“堵住你的嘴,让你乱说话。”
顾沅眼中竟似乎有了一丝笑意。他自然而然地接过振羽手中的地瓜,咬了一口,随意道:“他们两个人才分一个,我一个人得一个,还是我的位子比较重要。”
振羽连忙又抢了回来:“只给你半个,另半个是我的。”
顾沅继续若无其事道:“原来还想把你的那半个也让给我,这份心意我懂了。”
振羽顿时僵在了原处,觉得自己真是拨草寻蛇——自讨苦吃。
躺在病**左右无聊,算算日子还有十来天才能出院,振羽又开始拼命学英语。百伽图啊,听说那里的早交班都是用全英文汇报啊,以她这样的水平还不够丢脸的。振羽买来好多英文书,一边啃书本一边问顾沅:“我的英文要好到什么程度才能去百伽图进修?”
顾沅默不作声地看了她半晌,忽然嘴里飙出一大段美式英语来。
振羽惊呆了。
“听懂了吗?”顾沅好整以暇地问她。
“百分之六十吧,怎么这么快?”振羽目瞪口呆地问。
顾沅扫扫他那一尘不染的白大衣,好整以暇道:“报告病例的时候,大概就是这个语速吧。”
振羽连忙拿出手机来:“你再说一遍,我录下来慢慢听,反复听。”
顾沅飞快地又说了一遍,挥手道:“慢慢练吧,听懂百分之八十五的时候,你就更有动力了。”
振羽振奋精神,反复凝听,甚至还找张病历纸做听写。到晚上的时候,她终于听懂了百分之八十五。原来她听不懂的那百分之四十,是顾沅一边训导一边骂人的夹带私活。
第二天顾沅过来查房,振羽恼怒道:“你这人太不地道了,交班就交班吧,干嘛还夹带私活骂我英语不好基础不牢学识太浅自命清高,有必要这么看不起人吗?”
顾沅却没有笑:“这番话的版权不归我。是我第一年做住院医的时候,老教授当着全科人的面训我的。”
振羽心中咯噔一声,小心翼翼道:“以你的个性,应该受了很大刺激吧。”
顾沅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所以我一直记着这番话,琢磨着总有一天给他骂回去。”
振羽满脸黑线。
“在百伽图,多得是比我严厉百倍的老师,如果你连我的脾气都受不了,更别提适应那帮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博导了。”
振羽慎重地点点头,表情既凝重又兴奋。
“所以啊,你最好把我当成那帮特别严厉的博导代表,好好地抱紧了大腿。而我呢,也像那帮特别严厉的博导一样,好好地‘疼爱’你一番,以检阅你是否能在百伽图活够一月半载的。”
振羽的脸孔已经开始抽搐了。
“说来说去,你就是想让我讨好你是吧?!”
“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