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傅沉回来了。
他脸色苍白得吓人,眼下乌青浓重,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疲惫。
江怀夕被惊醒,看到他这副鬼样子,心中立刻涌起一阵嫌弃——准是去花天酒地了一整夜,真是活该!
“这是上哪鬼混去了,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江怀夕鄙夷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冷嘲。
“有些事。”
傅沉声音沙哑得厉害,目光落在江岁年脸上,带着复杂的情绪。
“她……还好吗?”
“烧退了,算是稳定了,医生特地叮嘱要好好休养。”
江怀夕站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腰,“我公司还有事,得先走了。你既然回来了,就好好照顾她。”
她拿起包,经过傅沉身边时,忍不住压低声音又嘱咐了一句。
“傅沉,年年她……不容易。你对她,多少用点心。”
傅沉默默地点了点头,没说话。
江怀夕叹了口气,离开了。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傅沉去浴室快速冲了个澡后,他走到床边,看着江岁年安静的睡颜。
他犹豫了一下,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躺进去将那个依旧有些虚弱的身体轻轻揽入怀中。
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这样真切地抱着她了。
一种久违的,混合着药味的熟悉气息包裹了他。
意识模糊间,深藏的记忆闸门被打开。
那是一个闷热的夏夜,巷口路灯昏黄。
被外婆医药费逼至绝境的他,握着一把生锈的小刀,隐在暗处,瞄准了一个夜归人。
就在他要冲出的刹那,一个身影猛地窜出死死拉住他——是江岁年。
她脸上写满惊恐与泪水,对他拼命摇头,那双眼睛里的哀求胜过千言万语。
他试图挣脱,她却奋力拦在他与路人之间,用颤抖的哭音向那被惊动的男人急促解释,直至对方离去。
伪装的勇敢顷刻瓦解,她脱力跌坐在地,巷中回**的哭声听起来比他还委屈。
那是他们的第二次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