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相遇更为凶险。
他因不肯向混混屈服,被数人围堵在废弃工厂殴打。
意识模糊之际,江岁年竟如一道光般冲入,用瘦弱身躯死死护在他面前。
混乱中,为推开他,一根铁棍重重砸在她的右臂上,清晰的骨裂声令人心悸。
她当场痛晕过去。
那次重伤让她住院月余。
在病榻旁,她第一次见到了傅沉的生母郑婉清。
后来她曾悄悄告诉他,他的母亲是她见过这个世上长得最美丽的女人。
这两次以命相护的恩情,像烙印一样刻在傅沉少年时代最黑暗的记忆里。
是江岁年,一次次将他从歧路和绝境中拉回……
这些沉重而鲜明的记忆碎片,让傅沉在睡梦中不自觉地收紧手臂,仿佛要将江岁年牢牢锁在身边……
清晨,江岁年是在一个熟悉的,却又久违的怀抱中醒来的。
高烧退去后的虚弱让她浑身无力,转头发现自己正被傅沉紧紧搂在怀里。
他一向冷峻的睡颜此刻竟带着一丝难得的平和,只是眉头微蹙,仿佛梦里也不安稳。
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那段彼此依偎的时光。
但下一秒,现实的冰冷便迅速将她拉回。
她动了动,想要挣脱这个怀抱。
她的动作惊醒了浅眠的傅沉。
他睁开眼,眼底还有红血丝,但眼神不似平日冰冷,反而带着一丝初醒的迷茫。
“醒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手臂却依旧没有松开。
“感觉好点了吗?还难不难受?”
久违的,带着温度的语气让江岁年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偏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声音干涩。
“放开我,我没事了。”
傅沉的手臂僵了一下,缓缓松开。
江岁年坐起身,掀开被子下床。
视线扫过房间角落,那堆被雨水和泥污彻底毁掉的画作刺眼地堆在那里,提醒着她昨晚的狼狈和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