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江岁年瞥了一眼,立即认出这是那幅被毁掉的画——她曾四处找人修复,却又在雨夜被彻底损毁的那幅。
看这笔法,他竟又让方圆找人临摹了一幅一模一样的!
她连碰都不想碰,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东西,直接抬手用力一挥。
“啪!”
画筒被狠狠拍落,掉在车座下的空隙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需要。”
江岁年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种彻底的漠视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让傅沉难堪。
这可是他费尽心机想到的唯一修复办法!
傅沉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先前还为这些画要死要活,现在却摆出这副拒人千里的姿态,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他下颌绷紧,眸色沉沉地盯着她。
只见江岁年毫不在意地别过脸,当着他的面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用力戳着。
那决绝的姿态,让傅沉心头莫名一紧,烦躁感如藤蔓般缠绕而上。
几秒后,傅沉的手机传来短信提示音。
他几乎是立刻拿起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来自民政局的预约确认短信——【您与江岁年女士申请的离婚登记预约已提交成功,请于……】
她竟然当着他的面,又预约了离婚登记?!
一股滔天怒火混合着难以言喻的恐慌瞬间冲上脑门,烧得他理智几乎崩断。
他猛地攥紧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着江岁年,胸膛剧烈起伏,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江岁年却根本毫不在意。
发完短信就将手机收好,重新望向窗外,只留给他一个冰冷疏离的侧影。
车内气氛降至冰点,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前方开车的方圆连呼吸都放轻了,恨不得自己是个隐形人,额角几乎要渗出冷汗。
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一直持续到车子抵达艺术中心。
车刚停稳,早已等候在门口的赵磊便快步迎了上来,恭敬地为江岁年拉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