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江小姐……”
她突然开口道歉,让江岁年微微一怔。
看着江岁年困惑的神情,吕思玥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
“其实……我根本就不是庄名骞的未婚妻……”
她艰难地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我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这些年……我一直被精神疾病折磨……发病时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哥哥之所以任由那些谣言流传……只是为了保护我……保全家族最后的体面……”
她冰凉的手指轻轻握住江岁年的手,那双曾经充满偏执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澄澈的歉意。
“不要怪他,也不要恨我……江小姐……这次我替你挡下灾祸……就当是为过去的所作所为赎罪……”
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却仍坚持着说完最后的嘱托。
“替我……照顾好哥哥……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在乎你……求求你……”
监护仪上的曲线渐渐变成一条直线,发出持续的长音。
吕思玥闭上眼睛,嘴角带着释然的微笑,仿佛终于从漫长的痛苦中解脱。
江岁年站在原地,感受着掌心里渐渐消散的温度,终于明白了一切疯狂行为背后的真相。
病房外,庄名骞靠在墙上,仰头闭着眼睛。
当他听到监护仪的长音时,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却始终没有睁开眼。
江岁年走出病房,看着走廊上或悲痛或愤怒的众人,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这场悲剧里,没有人是真正的赢家。
吕母扑在丈夫怀里痛哭失声,其他亲属也都红着眼眶。
有人用怨恨的目光瞪着江岁年,却因为庄名骞的存在而不敢再上前。
“赵磊,送江小姐先回去。”
庄名骞终于睁开眼,声音平静却透着说不出的沧桑。
他还要留下来处理吕思玥的身后事。
吕思玥的葬礼在一个阴沉的午后举行。
细雨如丝,悄无声息地浸润着墓园的每一寸土地。
江岁年撑着一把黑伞,站在人群稍远的位置,看着那方小小的骨灰盒被缓缓放入墓穴。
吕母悲恸的哭声被压抑在喉咙里,化作破碎的呜咽。
庄名骞一身黑色西装,站在最前方,背影挺拔而孤寂,他亲自为妹妹覆上了第一抔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