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巍轻声说。
"岁年,我知道这个真相来得太突然。我不求你立即相认,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江岁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父亲,心中百感交集。她想起石进妈妈临终前欲言又止的眼神,想起李教授多年来的关照,想起那些她始终想不通的细节……
原来,她一直都被爱着,只是以不同的方式。
深夜,江岁年独自来到石进的墓前。
月光如水,洒在冰冷的墓碑上。
"妈妈,我都知道了。"
她轻声说,将一束白菊放在墓前。
"谢谢您这些年的养育之恩,谢谢您保护我到现在。您永远都是我的妈妈。"
她抚摸着墓碑上石进的照片,泪水终于滑落。
"现在,我准备好了。准备好面对一切,准备好……真正地开始生活。"
身后传来脚步声,傅沉站在那里,手中也拿着一束花。
"我猜你可能会来这里。"
他轻声说,将花放在墓前。
"石进教授如果看到今天的你,一定会很骄傲。"
月光下,两人静静伫立。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城市的微弱喧嚣。
"我申请调任海外分公司了。"傅沉突然说。
"不是逃避,是觉得……我们都需要时间和空间。我需要治好我的PTSD,你需要理清你的生活。"
江岁年点点头。
"好的。"
"等我回来的时候。"
傅沉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
"希望我们都能成为更好的自己。到那时,如果你还愿意,让我们重新开始。"
"一定会的。"
江岁年微笑回应。
夜空中有星光闪烁,如同她眼中重生的光芒。
街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个影子不再瑟缩,而是挺拔而坚定。
这一次,她终于真正地、完整地,回来了。
不是作为任何人的附属,不是躲在面具之后,而是作为江岁年自己——一个经历过黑暗,却依然选择走向光明的,完整的自己。
她推开公寓楼的门,步伐轻快而坚定。
明天,还有新的挑战在等待。
但此刻,她只想好好享受这个属于自己的夜晚。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里映出她的身影。她对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
"欢迎回来,江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