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外室珠帘轻触,伴着一阵细微铃音,殿门被推开一线,旋即又无声无息地掩拢,来者谨遵着规矩,顺着绒毯一路膝行而入,悄无声息地挪曳至元晦身侧。
一袭胜雪的轻纱白裙,如月华般倾泻于幽暗毛毯上,褪去了先前的艳红妖冶,这身素衣自然是将其原本的清冷风华加倍衬了出来,元晦手中画笔未停,甚至未曾垂首看她一眼,只淡淡开口。
“让你慢慢爬过来……四条腿倒是比两条腿还走得快……本王的画还没画完呢。”
“月儿不过想早些见到殿下罢了……”
许久之后,元晦这才落下最后一笔,随手将狼毫掷入笔洗中,荡开一池墨色,他偏过头,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脚边那团如雪素影。
“抬起头来,让本王看看你的骚骚样子。”
龙仙子依言顺从地仰起臻首,那是一张何等超凡脱俗的玉颜,不施粉黛却皎若秋月,眉心一点佛莲花钿在烛火下娇艳欲滴。
只是那双本该澄澈清凌的明眸已然揉碎春水,水雾氤氲之间,尽是对眼前人难以自抑的爱慕。
元晦凝于这张绝色容颜之上,亦是渐露痴迷之相,他深吸一口气,终是挪开视线,又于她周身一扫,眉梢微挑。
“本王只叫你换身素衣,怎的连内里的亵衣也一并省了?”
一袭轻纱白裙异常单薄,丰隆婀娜的绝顶身段在烛火映照之下几乎通透生光,最要命的是自是那鹅白颈项之下两座浑圆饱满的峰峦,此刻已然失了抹胸束缚,正傲然耸立于衣下,随着其气息吐纳微动,两颗梨状丰盈止不住颤漾,虽说隔纱难窥个中全貌,然只凭这摇曳出的惊心势头,便知必是单手难握的惊人规模。
小龙女偏过螓首,似羞似怯般答道。
“月儿既是要全心全意侍奉殿下,这衣衫多一层,便与殿下多生了一分生分。”
元晦抬手挑起她的下颌,眷恋摩挲着细腻脸颊。
“果然还是这身清冷孤高的白衣,配上你如今这般乖顺伏于本王脚下的下贱模样,最是勾人。”
小龙女微微侧过脸,讨好地将脸颊主动贴上元晦的掌心,轻轻蹭了蹭。
“只要殿下欢喜,月儿往后便是不穿衣物又如何?”
元晦嘴角不忍勾起一抹冷笑,道。
“不穿衣物,倒是美了你这条贱奴母狗……”
龙仙子摇了摇腰臀,只软语无声,全然是认下了这般说法,元晦轻抚向她乌黑鬓发,目光又扫过委地如云的裙摆,慢条斯理地吩咐道。
“不许起身,就这么跪伏在案底伺候着,先替本王研墨吧!”
“是……”
小龙女柔声应诺,探出素手将端砚与墨锭拖至近前,再次伏卧于地,清冷容颜甘之如饴地隐没在了书案投下的幽暗阴影之中,唯有皓腕轻推,沙沙磨墨。
元晦自笔架上另取了一支长锋,饱蘸浓墨再次落笔,笔锋走转、龙蛇飞舞之际,忽然悠悠问道。
“月儿,你猜本王今日画的是什么?”
砚池内墨香暗动,小龙女仰起粉脸,秋水明眸自案侧的幽暗中望向俊朗侧颜,轻声答道。
“月儿猜是……江南的风光水色。”
元晦目光依旧未离宣纸,摇了摇头。
“不对。”
仙子素手微顿,停下推拉的墨锭,睫羽扑闪之间,似在极认真地思索,片刻后又柔声答道。
“那便是……月儿持剑起舞的模样。”
“也不对。”
她摇了摇腰身,似嗔似恼道。
“月儿实在猜不着了,求殿下明示。”
元晦依旧未置可否,只晾着她的幽幽嗔怪,继续专注地挥毫泼墨,静室之中,唯余笔锋游走纸面的沙沙轻响,过了许久,墨台几近,他方才顿住笔势,淡然吩咐道。
“把彩绘墨台拿上来。”
龙仙子温顺地应诺了一声,低语道。
“还请殿下稍待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