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乌兰月定是遭了元晦那厮的毒手或要挟,身不由己之下才做出了那些违心之举,至于她今日在酒馆买醉,定也是因为她实在难以忍受元晦那厮的折辱,才偷偷出来借酒浇愁!
回想这位乌兰月方才与自己临别之时的嫣然一笑,必然也是镇朔府那般暗无天日的深渊里沉闷太久,偶遇了自己这样的端方君子,才情不自禁流露出的几分不舍眷恋罢,念及此处,沈辞更是没有来的一阵黯然神伤……
不行,绝不能就这般算了!
沈辞双拳紧握,望着二人远去方向,自己一定会查明乌兰月受胁迫的真相,若果真如此,定要助她脱离元晦那厮魔爪,为这位小月儿撑起一片清清白白、自由自在的朗朗乾坤!
————
过了永安桥,二人于琼岛湖畔并肩缓行,龙仙子侧眸微瞥,只见自家这小主子负手不语,俊朗面容隐在半明半暗的夜色中,阴沉如水。
“殿下,月儿这便折返回去,将洗尘书院中那群酸儒尽数斩了。”
小龙女忽地顿住脚步,语气中透着一股淡漠冷意,元晦微微一怔,神色又迅速恢复平淡。
“不必了,先生对本王还是忠的。”
小龙女答道。
“月儿自是不懂这些弯绕,月儿只知他们让殿下烦心了。”
元晦驻足原地,深邃眸光落在那张绝俗面庞上。良久,他忽而悠悠叹了口气,语气中透出几许倦意。
“本王有时当真在想,待你识业修至圆满,便卸下这一身羁绊,寻一处名山大川就此归隐,倒也落的个干净。”
小龙女却并未展露向往之色,清凌凌的瞳眸只定定望着元晦,深情而纯粹。
“月儿别无他想,只愿以此身,好生抚慰殿下这些日子的心中苦闷。”
言语间,身子微倾,一只素白柔荑已然探入他衣袍下摆,向那火热硬挺之处抚去。元晦呼吸一沉,一把攥住那只作乱素手,握在手心细细厮磨。
“说罢……今夜你想求个什么玩法?”
小龙女抬眸望向他,认真说道。
“殿下想怎样月儿服侍,月儿便怎样受着。”
元晦闻言,目光自她那张宜嗔宜喜的面庞缓缓扫过,最终落在那袭惹眼红裙之上,摩挲着那嫩白滑手的皓腕,悠悠说道。
“唔……这身红衣固然娇艳,极是衬你,只是看久了倒也少了几分意趣,还记得月儿往常最喜穿白衣,你先去罢,换身素净衣物,我在玉寒殿的书房等你。”
只是这般一个简单要求,小龙女心中却不由涌起一股嫌恶,她轻咬绛唇,眸光微颤,似还欲说些什么。
元晦见她不应,淡淡道。
“若是不愿便算了。”
纵有千般不愿,仙子最终低眉顺目地柔声应道。
“殿下莫恼,月儿自是愿意的……”
说罢,龙仙子玄功微运,正欲施展轻功凌空掠向后掠去,然而足尖方才离地,便听得身后传来元晦的吩咐。
“不急,跪着慢慢爬过去便是……本王先去书房画会儿画。”
一声命令便轻易打散了刚刚聚起的真气,龙仙子身躯轻颤,重新落回地面,清丽绝伦的面庞上掠过一抹羞窘,回眸怯怯地望向元晦,盈盈拜道。
“谨遵殿下之命。”
话音方落,只见她柔膝一弯,缓缓伏倒在砖石之上,双膝点地,素白柔荑撑在身前,如同一条温驯犬只,以一种极尽卑微的垂怜姿态,款款膝行而去。
暮色渐沉,夜风穿堂,吹得檐下宫灯摇曳明灭。
铺陈着青石板的漫长曲廊之上,一袭红衣如流云委地,迤逦拖曳,竟赫然是一位容颜绝美的女子,此刻她双膝及地,两只白玉般的手掌交替前探,就这样一寸寸伏地而行。
偶有提灯的侍女与带刀的侍卫迎面而来,见着这般惊世骇俗的光景,却无一人面露异色,只是悄然停下脚步,退避至廊柱两侧,低垂着眉眼,毕恭毕敬地弯腰行,绝不敢多抬一下眼皮。
若换作往回,仙子被这般折辱折腾,以她那孤高性子,只怕早已羞愤欲绝,宁肯咬舌自尽也不肯如此,然而如今在那欲业催发之下,满腔傲骨已然被揉碎重塑,化作一条乖乖听话的浪荡母狗。
此刻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跪地膝行,起初那股如芒在背的羞耻感,在下人们毕恭毕敬的态度中渐渐平复下来,甚至生出几分异样安然,只是微微扬起那一截雪白修长的颈项,眸光平静地望向曲廊深处,灯火阑珊之处,便是玉寒殿了。
烛影摇红,静室生香。
元晦盘坐于低矮书案之后,一袭上好素纸铺开,他神色泰然,提着一支狼毫,手腕悬空,正在纸上笔走游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