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运气倒是相当不错。”
“我运气确实不错。”
“但愿这运气能一直延续下去。”
善海道带着手下走出客栈。他的部下正向聚拢的百姓解释事情原委。
‘善海道为何亲自来?派手下就足够了。是来杀我的?’应该不是。顾忌天魔神教的眼线,他不敢明目张胆动手。
‘想借这个案子拘捕我……不对。他什么都没做就回去了,只是试探我而已……试探?’我明白了善海道的目的。
他是来亲自确认我是否安然无恙的。
‘昨晚雇佣杀手的肯定是那家伙。知道我活着就来确认我伤势如何。要是我受伤了,他肯定会大肆嘲笑后扬长而去吧。’啧。
咂了咂舌。
善海道是踏入傲气境界的武者。其眼力远超寻常高手。他肯定察觉到我右臂的异常状态了。
‘……我没必要焦躁。反正本就打算用右臂的状态给那家伙下诱饵。’我收集着关于追者的情报消磨时间,临近正午时朝善家长走去。
高度戒备的门卫们死死盯着我。
从丹田提起内力。真气上行充盈肺部。我如同巨龙吐息般喷薄内力厉声喝道:
“天魔神教闪战刀严巨石在此!善家食客!天魔神教的叛徒!火羽鬼剑追者!我要与你比武决斗!”“……”
没有回应。
门卫们如同事先得到指令般纹丝不动,只是静立原地。
我再次高声呐喊:
“秋渚!你这卑鄙的懦夫!!!我敬重你的父母!若我是你父母,早用石头砸死你这恶心的孽种!可你父母仅仅将你抛弃!啊啊!何等仁慈!我确信你父母是佛陀转世!”
“……”
“秋渚!你这肮脏的叛徒!我定要取你狗命!”“……”
依旧没有等到回应。
我朝善家正门啐了口唾沫转身离去。
……“秋渚公子,请冷静。”
善海道急忙劝阻。
秋渚紧握双拳浑身发抖。胸腔里燃烧的暴怒火焰催促他立刻出去杀了那厮。
“家主……这是我数十年来首次听到如此粗鄙之语……”
秋渚对侮辱毫无耐受力。
作为出至二段的武者,突破出至境界的他本应受高手礼遇。
他竭力维持高手体面,通常对方若先以礼相待,他也会回敬得体。
像这般遭受市井之徒般的辱骂实属头遭。
“受惊的狗向来吠得最凶。这说明那家伙已经慌了阵脚。他早已是我们掌中之物,不必理会这垂死挣扎。”
“您说过那家伙的右臂有旧伤。若真如此,即便比武我也有胜算。”
“情报尚未核实。看他匆忙寻来的架势……想必也自认胜券在握……恐怕藏着杀手锏。听着——我要让他受尽折磨凄惨死去。秋渚公,暂且压下怒火静候良机。他终将在霞之广场迎来惨绝人寰的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