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约的是周扬。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觉得自己很美,很年轻。她才十六七岁的年纪。她正要去约会。
周狄在沙发上问她:“去哪里?”
“去约会啊。”
抛下这句话,她转身走了。
周狄皱眉看着她背影,若有所思。
两人都处在一个奇怪的状态——双方都不清楚自己做事的动机,特别是在面对对方的时候。
林绿禾不知道的是,周狄在还未知她的身份时,在那场聚会上,他曾想过将这孩子收为己有。
一是他喜欢这款类型,并且他还没有这款,;二是这是陈敬的人,他认为跟着陈敬真是亏。
后来,他知道这是自己的侄女,哪怕是没有过户的,他也深恶痛绝自己的行为,可是有一点没有变——他仍旧希望能够占为己有——以一种合理的方式。
最差最差的,他起码得先让她能够活下去。
她的养父也是间接因为自己才瘫痪,他查过她的账户流水,陈敬给她的那些零花钱辛辛苦苦存下的也贴补到家里去。
就当是给自己赎罪吧。要是有朝一日,大哥对这个私生女有点想头,他必须保证自己的形象还是没那么糟糕的。
总之,现在那家伙走了,他也得干点事情。
这老宅子有好几间房,当时给林绿禾的房间实在是小,他现如今开了锁,叫阿斑点收拾了一间大屋来。
他在客厅圆拱门后空置的地方,看见许多箱子,大约七八个。贴着胶带,箱子被窗外日光晒得发热。
他唤来阿斑,阿斑说,那是林小姐的书。天气好的时候,她会拿出来晒太阳。
他于是转身出门。
第二日,书柜搬进来,周狄和阿斑两人一起收拾书籍。大部分书都写了书札。她的字体煞是锋利。
阿斑说,林小姐昨晚没回家,早上来了一通电话,说下午才回来。想吃鱼。
周狄这才想起来还有件事:林绿禾几乎拉黑了他所有的通讯方式。他今日来,除了随便看看有什么需要添置的,还有要事要和林绿禾说。
这样,一直等到傍晚,阿斑开始做晚饭的时候,林绿禾才回家。是醉醺醺的。
进了门,呆滞地四处望了一眼,摸着楼梯就回自己之前那间房间。周狄跟在她身后。她看到了,没言语。
“去哪里了?”
他在门口站住。
绿禾发现这屋子不一样了。空荡了许多,床上也没有她的被子。
她还是倒了下去。闭着眼睛喘气。床垫是散发着余热的。大夏天这屋子里没有空调,是顶不住的。
周狄又问,去哪里了?
“问什么啊!吵死了!”她突然喊一声。中气十足。又瞬间声音小得不行,虚虚地说,“喝酒啊。”
“不错,酒壮人胆。说话都冲了许多。”
周狄敲了敲门,制造出声音来,说:“这里大小了,已经给你换了个房间。”
林绿禾躺着。沉默着,过了一会她才开口。
“多此一举。”说完她坐起来,盯着地板看了一会,又吼了一句,“我又不想住这里!我自己有房子!”
话题说到这,正是周狄想跟她谈的事。
他知道她没有真的喝醉,于是过去将她拽起来。
林绿禾耍赖地跟他反方向僵持。
因为抓着她手肘,周狄感到不合适早已经放开,现在是林绿禾抓着他衣服,搁那里荡秋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