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乱无章的想法充斥着祁谦尘的脑海,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可又能怎么样呢?
他有资格生气么?
等了一晚上的开门声终于在此刻响起。
祁谦尘像是在黑夜中潜伏狩猎的猛兽,紧紧盯着眼前的黑暗。
一丝月光顺着门缝透进来。
程晚清和罗闫榆吃完晚饭之后已经很晚了,她又刚好错过了一辆公交车。
只能在公交站等末班车等了很久。
一颗小脑袋也顺着门缝探进来随便扫了一眼祁谦尘房间的方向。
关着门,也没亮灯,应该是睡了吧。
程晚清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她换了拖鞋,蹑手蹑脚地往自己房间走。
完全没注意到穿着黑衬衫黑西裤,坐在沙发上,几乎与黑暗融成一体的男人。
“这么晚才回来。”
“啊——”
祁谦尘突然开口,把程晚清吓了一跳。
受到惊吓,她下意识地转身后退,后腰却刚好嗑在矮柜的角上。
“啊!”
程晚清立刻捂着后腰惊呼出声,“好疼!”
凶猛的痛意立刻刺激出生理性的眼泪,出口的声音也不禁带上几分哭腔。
祁谦尘没想到会这样,立刻起身开灯,迈开长腿走过来。
“没事吧?”
程晚清今天穿着针织紧身上衣。
祁谦尘弯下腰就想拉起她的衣服,察看有没有受伤。
程晚清立刻伸手捂住自己的衣服,跳到另外一边和他拉开距离。
腰部又随着动作传来痛意,刺激得她龇牙咧嘴。
“祁谦尘你有病啊!坐客厅里不开灯!”
这是程晚清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不再是疏离的“祁先生”。
虽然现在能听出来她非常生气。
面对她的怒骂祁谦尘也没生气,“我在等你。”
他也没想到会吓到程晚清。
程晚清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四个字里好像还带点委屈的情绪。
但此刻她的怒气还是占据了上峰,“那我回来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