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喂鸡的苏晚卿一抬头,手里的簸箕差点扔了。
她眼睛眨了眨,以为自己看错了。
“小妹。”
苏沐阳那张冷硬的脸,在看见她的一瞬间,线条柔和下来,露出一个宠溺的笑。
他大步走过来,没像以前那样咋咋呼呼的抱人转圈。
他就站在离苏晚卿两步远的地方,上上下下的打量她。
眼神里全是心疼,要把人看到骨子里去。
“气色不错,顾小子没亏待你。”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有种让人安心的劲。
“二哥!你怎么来了!?”
苏晚卿这才回过神,跑出篱笆门,一把抓住苏沐阳的袖子,布料硬的刮手。
“你不是再南边演习吗?”
“刚结束。部队调动,路过这儿,我跟首长请了假,来看看你。”
苏沐阳反手握住妹妹手腕,捏了捏,眉头松开。
“胖了点,不像信里说的那么瘦。”
顾砚深从屋里走了出来。
两个男人,隔着几米远对视。
一个刚下演习场的铁血军官。
一个藏起锋芒的下乡知青。
气场对撞,针尖对麦芒。
顾砚深先动了,他走上前,主动伸出手。
“二哥,一路辛苦。”
苏沐阳刀子一样的眼神在顾砚深脸上刮了好几遍,最后,笑了。
他伸出大手,和顾砚深重重一握。
“辛苦谈不上。就是来看看,你要是敢让我妹受委屈,这趟我就把你绑回部队当靶子。”
“放心,有那天,我自己把脑袋拧下来给你。”顾砚深答的干脆。
“行了,别再大门口杵着,快进屋。”
苏沐阳扫了眼远处探头探脑的村民,对拼命往里挤的陈爱党点了下头,算打过招呼,然后对苏晚卿说。
“进屋,有话跟你们说。”
进了屋。
苏沐阳没让警卫员跟,反手把房门关严实。
屋里光线一暗。
他摘下军帽放桌上,动作很轻,声音却像锤子砸在人心上。
“这里说话方便?”
他打量四周,警惕性拉满。
“放心,这院子前后没人。”顾砚深给他倒了杯水,“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