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阳端起水杯,一口气灌了半杯,才抬头,眼神亮的吓人。
他压低声音,每个字都从牙缝里往外蹦,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快意。
“卿卿,砚深,陆振庭死了。”
亲耳听到二哥说出来,那股真实感还是让苏晚卿手抖了一下。
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震惊。
“死了?怎么死的?信里不是说他……”
“报应。”
苏沐阳冷笑,手指在桌上敲着。
“对外通报是‘急性脑炎,抢救无效’。但我圈子里有确切消息。”
他身子前倾,声音更低。
“上面有人动手。陆家站错队,被人反将一军。陆振庭是联络人,手里脏东西太多。有人怕他吐出来,干脆让他永远闭嘴。”
“听说再医院里,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下了慢性神经毒素,活活疼了三天才断气,死的时候七窍流血,没人样了。”
“该!”
顾砚深冷冷的吐出一个字,脸比外面的石头还硬。
“多行不义必自毙。”
苏晚卿紧抓衣角,心里堵了两辈子的恶气,终于吐了出来。
那个毁了她全家的恶魔,先一步下了地狱!
还是以这种众叛亲离的方式!
“不仅如此。”
苏沐阳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想抽,看了眼妹妹,又塞了回去。
但他眼里的兴奋劲儿藏不住。
“陆家一倒,爸那个案子最重要的‘压舱石’就搬开了。加上我这次立功,我的首长,赵营长,以经开始帮我运作,重审当年的卷宗。”
他一把抓住苏晚卿的手,手掌滚烫有力。
“卿卿,咱们苏家的天,快亮了!爸妈不用再每天提心吊胆!等平反那天,咱们全家就能在上海团聚,堂堂正正的走在街上!”
“真的吗?二哥!太好了!”
苏晚卿眼眶瞬间红了,这次是真的高兴,高兴到想哭。
她回来,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三人围坐着,说着家里的变化,说着未来的希望,心头的阴霾散了大半。
可是。
聊着聊着,苏沐阳看了一眼手表,神色又严肃起来。
“行了,家里的事说完,说正事。”
他坐直身子,那股军人的肃杀气又回来了。
“我这次不能久留,待会儿就得走。部队有大动作,必须按时到集结地。”
“这么急?”苏晚卿心头一紧。
“嗯,任务机密,不能多说。”苏沐阳含糊带过,看妹妹的眼神却变得特别柔和。
“不过算算日子,再过一个多月,就是咱家卿卿的生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