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被撕裂的声响。
弓弦回弹的震力顺着帕鲁指尖一路传导到小臂,带起一阵细密的颤麻。
就在箭矢脱弦的瞬间,丛林里数十年积累的狩猎本能告诉他:
“这一箭,稳了。”
极端高压状态下,猎人帕鲁反而进入了最纯粹的状态。
呼吸、瞄准、放弦,
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完美得近乎教科书。
而事实,也如他所料。
那支泛着寒光的铁箭呼啸而出。
以几乎肉眼不可捕捉的速度洞穿了空气。
噗嗤!
金属箭头精准地没入牛头人的头颅,狠狠地嵌在他厚重的颅骨之中。
“啊啊啊!!!”
牛头人痛苦嘶吼,鲜血顺着伤口喷洒而出,腥气扑鼻,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昏厥。
“该,该死的虫子。”
他迫切地想要品尝新鲜肉体。
以至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眼前这只虫子上。
甚至忘记了在暗处竟还潜伏着一个擅于暗杀的弓箭手。
然而,令他更加没想到的是,安澜的长剑此刻已经来到了自己身前。
嗡——
潮湿幽暗的溶洞里,再次闪过一道银白色的锋锐光影。
【拔刀斩】
凌冽劲风划破皮肤,牛头人只觉脖颈侧面传来一阵冰冷森寒。
本能的求生欲让他侧身闪避。
旋即自他脚底升起一阵旋风,导致原本切向胸膛的长剑,硬生生地偏了半寸,狠狠切在了他的左肩上。
“啊!!!”
凄厉的惨叫撕破夜色。
那条强壮的左臂,连同肩胛骨,被长剑一起削断,“啪”的一声,坠落在泥地里翻滚。
牛头人怒吼着,摇晃着庞大的身躯,安澜则是握着剑,目光锁定着眼前庞大身影上。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那一剑再准上半寸,对方早就死透了。
但他没有想到,这种来自奇幻世界的兽人竟然能够二次发力。
在身受重伤的同时,还能够控制身体,强行躲避自己的攻击。
这种“违背常理”的力量,让安澜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盲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