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凉意。
“我杀的,他背弃了我们的友谊。”
贡多怔了怔,表情黯淡下去。
这一路上,他何尝不是受帕鲁照顾最多的人。
那位亦师亦友的猎人,教过他行走森林、辨认气味、扎营设陷……
如今却落得如此结局。
一种陌生的痛楚,从胸口缓缓蔓延开来。
甚至比断臂时的剧痛还更深沉。
安澜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
“再坚持一下,我们快到了,等回到营地,让随军医生帮你治疗。”
“枭……”贡多咬了咬牙,“我能恳求你一件事吗?”
“好,你说。”
“如果有一天……你成了自由民,甚至成了骑士老爷……能不能……把我赎出来?”
“我愿意给你种地,不要多地,只要能吃饱……剩下的都交给你。”
贡多断断续续地说着,脸上神色无比认真。
在贡多心里,枭并不是寻常人。
他的为人,像极了母亲讲过的故事里那位名为“卡尔”的大酋长。
在部落中,卡尔酋长就是带领他们手斧族兽人,在荒野地带开辟领地,生存下来的英雄。
昨夜从侦查牛头人,到后面帕鲁叛变。
如果不是枭,自己可能已经死了很多很多次了。
与其跟着吃不饱穿不暖的骑士老爷。
不如跟着枭。
“好,我答应你。”
安澜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
若这次出征的功绩足够让他脱离奴籍。
他一定会把贡多赎出来。
安澜其实也知道,以卡纳骑士的性格,他多半不会留恋一个残缺的半兽人奴隶。
毕竟,能拿来炫耀的半兽人奴隶。
前提是要完整才行。
“咩。”
这时,走在最前面的喜洋洋,忽然停下了行走,咩咩地叫了一声。
听到喜洋洋叫唤,安澜随之心头一惊。
“怎么了,枭?”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