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我先过去看看,你躲起来。”
这句话是安澜对喜洋洋说的。
“咩!”
喜洋洋点了点头,很快消失在了丛林中。
这时安澜把身后拖着的战利品绳结松开,卸下负重。
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朝喜洋洋发出的警示方向摸去。
他手脚并用,穿过一片潮湿的矮灌木。
顺着地势,爬到了不远处一条干枯的河床边缘。
这是一处天然的隐蔽地。
厚厚的枯叶、杂乱的灌木、还有不断翻腾的迷雾,为他遮掩了身形。
安澜匍匐在地,屏住呼吸。
死死地盯着河床对岸。
下一刻!
在翻滚的白雾中,一个庞大的黑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头长着血红犄角、全身覆着符文与暗红涂料的牛头人。
他身后是一片密密麻麻的人影。
正朝着营地所在的方向推进。
安澜心头发凉。
粗略一扫,光是第一排,就足有数十个牛头人。
再往后,望不到尽头。
至少几百,甚至上千。
而且这些可不是昨夜溶洞里那种光膀子的家伙。
这里每一头牛头人都披着厚重的黑铁铠甲。
手中握着钉锤和盾牌。
宛若一支纪律森严的军队。
他们脚步沉稳而有节奏,每一次踩踏,都让地面微微震动。
沙土从河床边缘簌簌落下,飘洒在安澜脸上,混着冷汗与尘灰,刺得他眼睛发涩。
安澜缩回身子,紧贴着沟壑土坎。
他不敢大力呼吸,只能细细出气。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接下来营地所有人将要面对的,是何种可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