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不仅要让他认罪,还要让北燕,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看着女儿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皇帝莫名的一阵心安。
他点了点头,叹道:“好,那此事就全权交给你了,朕等你的好消息。”
送走皇帝,夏清鸢缓缓站起身。
“风临渊。”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轻唤一声。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面前,单膝跪地,“殿下。”
“备车,去玄镜司。”
“是。”
玄镜司天牢,是整个京城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
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血腥与腐朽混合的怪味。
呼延修被绑在特制的刑架上,一身华贵的国师袍服变得又脏又皱,神情狼狈不堪,他可是北燕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沉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呼延修眯起眼睛,看清来人时,瞳孔猛地一缩。
夏清鸢!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身素衣,不施粉黛,却比这天牢里所有的黑暗加起来,更让他感到窒息。
夏清鸢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呼延修,我给你一次机会,说出你的同党和你们的全部计划,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呼延修闻言,怒极反笑,“哈哈哈哈!昭华公主,你好大的口气!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束手就擒?就凭你那点上不得台面的道门伎俩?”
夏清鸢伸出一根手指,隔空对着呼延修的眉心轻轻一点。
“啊!”呼延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感觉神魂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穿,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比任何酷刑都要恐怖一万倍。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惊恐地嘶吼道。
夏清鸢缓缓收回手指,“没什么,只是让你提前感受一下,神魂被撕裂的滋味。”
“你用来谋害我皇祖母的牵丝引,是只很有趣的蛊,母蛊与子蛊之间,靠的是神魂联系。”
“你以为我只是切断了你们的联系吗?不,我没有切断它,我只是拿了过来。”
“现在你与那母蛊之间的每一丝联系,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呼延修眼底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她说什么?
她把那条神魂联系夺走了?
这怎么可能!
这已经不是凡人的手段了!
这是神魔才有的能力!
夏清鸢看着他崩溃的表情,再次开口,“所以,我再问你一遍,说,还是不说?”
呼延修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引以为傲的萨满秘术,在夏清鸢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薄纸。
这不是审讯,这是降维打击!
他嘴唇颤抖着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们只知道夏清鸢在外修道十三年,却不知她修的是什么道,拜的又是什么师。
夏清鸢没有回答,天牢里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墙壁上滴落的水珠,和呼延修粗重的喘息声。
夏清鸢缓缓闭上眼,在她神识海中,那条和母蛊的神魂联系,如同一条发光的丝线,清晰地悬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