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线的一端,连接着呼延修颤抖的神魂。
而另一端,则连接着那只已经被她制服,封印在玉瓶中的牵丝引母蛊。
夏清鸢心念微动,神念瞬间包裹住了那条丝线。
一瞬间,无数纷乱的信息碎片涌入她脑海。
那是呼延修操控蛊虫时留下的痕迹。
然而,夏清鸢的目的并非是回顾这些。
她激活了种在那母蛊神魂深处的神念印记。
嗡!
整个神识之海轻轻一震。
在夏清鸢的视野里,那条原本清晰的丝线,突然分化出了另一条更纤细的支线。
这条支线极其微弱,若非她用自己的神念印记作为引子去探查,根本无法发现。
它的源头同样是那只母蛊。
但它的终点却并非天牢里的呼延修。
而是遥遥地指向了皇宫深处!
夏清鸢眸光微动,果然,这皇宫中还隐藏着一个接应者。
这个人隐藏之深,连呼延修自己恐怕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难怪他们敢如此肆无忌惮,在戒备森严的皇宫内对太后下手。
夏清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一条蛇已经落网了,另一条藏得更深的也露出了尾巴。
她缓缓睁开眼睛,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她要先榨干这条落网的蛇的所有价值。
同时也让那条藏在暗处的蛇,以为自己依旧安全。
“看来你还是不想说。”
夏清鸢再次伸出手指。
呼延修眼眶剧震,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我说!我说!别再来了!”
他彻底放弃了抵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意志都是笑话。
夏清鸢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一旁的风临渊,“记下来。”
风临渊眼中闪过一丝震撼,他本以为这次审讯会极其艰难,却万万没想到,公主殿下只是动了动手指,就让这个北燕国师彻底崩溃。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北燕使臣进贡的佛珠,确实是我动了手脚。”呼延修虚弱地开口。
“那佛珠是用天竺沉香木制成,本身无毒,但每一颗佛珠内部,都被我用秘法注入了一只牵丝引的子蛊。”
“母蛊,就在我的身上。”
“只要太后长期佩戴,子蛊便会通过肌肤接触,悄然侵入其体内,与血脉相融。”
“我再通过母蛊,便可日夜不停地吸取她的生气和寿元。”
“这个计划是我一人所为,与我北燕无关!”
说到最后,他还不忘为自己的国家开脱,试图将罪责揽到自己一人身上。
夏清鸢轻笑,“一人所为?呼延修,你是在把我当傻子,还是在把你自己当傻子?”
她目光冰冷地看着他,“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组织你的语言。”
呼延修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对方根本不信。
在绝对的洞察力面前,任何谎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闭上眼,挣扎了许久,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此事确实有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