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也看了看温叙,眼里并无敌意。
但温叙看他的眼神一直夹杂着冰渣,很明显的冷脸。但他也不是没有风度的,还是露出了一个眼里没有笑意的笑容:“谢先生一片好意,寻小姐很感动,我也很感动。”
我不知道自己感不感动,但他肯定不感动。
谢行舟不瘟不火地看着温叙,眼神沉如墨汁:“温总经理在公司里手握大权,身为白氏的第二大股东,你怎么会认识寻小姐?而且还亲自在这里照顾?”
“谢总日理万机,在公司雷厉风行不也抽空来了医院?我们家寻小姐需要我的照顾,她是九少生前的女朋友,我自然需要帮忙照顾一下。”
他说话的时候态度不恭不卑,有军人的气势,性情柔和但是眉眼凌厉。
但这话听着像是替白砚辞宣示主权。
可是我还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他在谢行舟的面前称白砚辞为九少!
之前不是九爷吗?
难道这二者真的不是一个人?
温叙凝视着他没有说话,双方对视的时候目光皆有几分较量,仿佛无声的电流在他们的眼神之中来回对抗。
“温叙。”谢行舟的声音终于冷了一下,连名带姓地叫了温叙道:“你别忘了,谁才是你真正出生入死的兄弟。在这个世界,白砚辞只有一个,你最好不要看走眼了。”
“多谢谢总关心,但我看您有空还是先管管自己的事情,白家祠堂至今没有您的名字,谢夫人应该是急坏了吧?您母子二人素来是母慈子孝,这个时候您应该多回去陪陪谢夫人。”
温叙的声音很斯文,没有什么起伏跌宕,平稳的声线却充满了攻击力。
谢行舟脸色不佳,但他没有为难温叙也没有继续再说什么。
他转头看向我,轻声道:“我有空再过来看你,虽然你是白砚辞生前的女朋友,但他到底已经离开了。人死不能复生,日子总要好好地过。我目前还没有女朋友,你有空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浅浅一笑,仿佛春日里万物复苏,百花齐放一样让人看得恍惚。
可是他说出的话却是给了温叙很大的重击,对应了温叙刚刚骄傲地宣誓主权的词汇。
果然,谢行舟离开,温叙的脸色已经黑得像煤炭。
但他很有素质,居然没有爆粗口也没有咬牙切齿,只是一声不吭。
我吃了一点就没有胃口了,尤其是看了这一出两个男人之间的戏码。
白砚辞来了,他又是穿墙进来的,门都没开。
我终于忍不了了:“白砚辞,你下次能不能开一下门?”
他眉如冰霜,英挺的五官像寒冬腊月里的冰柱子,狭长的目光只是略微从我脸上扫过就看向了温叙。
他们之间只是一个眼神的对视,温叙立马就知道他怎么了。
他快步走了过去扶住了白砚辞还没有等我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将白砚辞的白色衬衣解开,胸口上居然满是被烫伤的那种狰狞伤疤。
我这才惊觉白砚辞的脸有点儿透明,那样子仿佛随时都会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