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诸位可算是来啦——”
一声古怪的吆喝,突兀地从长街尽头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由远及近。
几个眨眼的功夫,便从模糊的小点,清晰地出现在前方不远处。
随着他的脚步,一个接一个人影浮现。
卖糖人的老头低头吹着糖稀,货郎担旁蹲着个补鞋的匠人。
包子铺的老板娘揭开蒸笼,白汽腾腾……
而煮面的摊主,是个系着油腻围裙的矮胖汉子。
他正拿着长筷,慢悠悠地搅动着锅里翻滚的面条,对突然出现的玩家们视若无睹。
来人身着白布衫,面部涂着“豆腐状”的白粉。
他一蹦一跳,咿咿呀呀地唱着:
“早也盼,晚也盼,盼得贵客到城关~”
“戏台高,锣鼓喧,没有角儿可怎么开演~”
白粉脸上那对墨点似的眼珠骨碌碌一转。
他怪笑一声,忽地旋转起来。
白衫飘飘,像一朵被风吹得打旋的纸花。
旋转中,飞出一张张折叠整齐的暗黄色纸片。
轻飘飘地落入每一个玩家的手中。
不论远近,人手一份,不多不少。
“是丑角。”观溯低声道。
那丑角踩着细碎的步子靠近,没有人躲闪。
高等级玩家早就见过大风大浪,他们心知肚明,这是要有关键信息了。
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盯着丑角一开一合的红唇:
“列位新来的角儿——听真喽!”
他翘起一根手指,虚点众人:
“进了班,就得守班的规——”
丑角甩袖,遥指六座高台:“瞧见了?六座台子六副架,天天都得把戏唱!”
“观众老爷们等着呐,就等诸位开腔亮嗓,把人飨!”
他忽地凑得更近,声音压得促狭:
“可有一桩~得牢记——”
他绘声绘色,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手指竖起一根,
“一人一天~就一场!贪多?”
语调一扬,随即又发出嗤嗤低笑:
“那可要~坏~了~纲~常~哟…”
他身姿灵活,像游鱼般在玩家之间穿梭,白色的身影留下道道残影,唱得又快又急:
“客官们坐满堂,眼睛亮堂堂!”
“唱好了,赏你满堂彩,金子银子响叮当!”
“唱砸了,冷了场,嘿——”
丑角蓦地收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脸上那夸张的笑让人脖颈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