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只是一点吗?可景元长老说过,你小时候经常跟在他屁股后面喊『景元哥哥教我剑法』。”
卿梦的脸红了一下:“……好吧,会很多。”
“…………”
“你爹偶尔也会教你哥哥修炼,都是一些大开大合的招式,娘当时看不出来,所以一直以为你爹就是力气大点的散修。”
我仰头看她:“哦,那爹做饭好吃吗?”
卿梦沉默了一会儿:“你爹只会做糊糊。不是那种掺了东西的糊糊,就是水加面搅一搅煮开。他每次都把锅烧糊,糊了就说『这样更香』。那糊糊有一股焦味,你哥哥每次都说『爹,锅又没洗』。”
我忍不住笑了:“那你呢?”
“娘……也不会做,娘从小在宗门长大,厨房都没进过几次。第一次做饭差点把厨房烧了,那天晚上你哥哥把饭做好端上来,说了一句:『以后我来做吧。』”
“你哥哥从什么时候开始做饭的?”
“十二岁。他说不能天天吃糊糊。”卿梦的目光看向洞口的月光,“后来他就每天做饭了。”
“那你们在凡界都做什么?”
“你爹会去市集摆摊卖东西。他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旧书旧画,摊在路边卖。有时候一天能卖出去一两本,卖不出去就自己看。”
“那你呢?”
“娘在院子里种花。也会偶尔去附近的私塾教几个孩子认字。你哥哥每天早起练剑,然后去镇上的学堂读书。晚上回来做饭,吃完饭我们一家人坐在桂花树下,喝茶,聊天。”
“爹会种花吗?”
“不会。除了那颗桂花树,他种什么死什么。有次他买了一盆兰花,第二天就蔫了,他说是兰花害羞,过两天就好了。后来兰花死了,他又说是兰花命不好。”
“那哥呢?”
“你哥哥读书很好。学堂的夫子说他是最有天分的学生。你爹每次听到这句话都会说:『我儿子,当然。』”
她说完,打了个哈欠。
然后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她睡著了。
她的手臂还环著我,呼吸渐渐平缓,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头顶。
月光从洞口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软的轮廓。
石床確实硬,但我已经睡习惯了。
旁边的这个人不太习惯,但她没有鬆开手。
我起身,把她的手臂轻轻塞回被子里。
又平躺回自己的位置。
“娘,晚安。”
我也闭上眼睛,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