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父女走了后,关忠国突然冷着脸开口:“你看人家也不待见你,带来的那些礼物瞧都不瞧一眼的,要不现在走吧,我们身家条件也不差,何必上赶着求。”
关寄敲着太师椅的扶手,垂下眼皮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抬起眼的时候,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二叔您先走吧。”
“真就非这丫头不可了?”
“非她不可。”
“好,那二叔就帮帮你。”关忠国又变成了那尊爱笑的弥勒佛,坐回到原先的太师椅上,“这侄媳妇我也挺满意的。”
晚上在偏厅吃晚饭的时候,这些年关注着传统文化的关忠国找了个喝酒的机会,跟陈季山挑起话头,恰恰就撞在了一直都心系弘扬传统的陈季山心上。
两个差不多同龄的人一聊起来就止不住,不知不觉就喝下很多酒,紧接着就让关寄和陈琼两个劝酒的小辈吃完赶紧出去,别在这耽误他们酒逢知己千杯少。
被赶出来的两个人因为担心里面喝酒的中年人,所以没有走远,就在偏厅不远处的水榭里坐着,关寄扫了眼陈琼空****的手,抿嘴也没说什么。
没听见偏厅说话声的时候,关寄和陈琼急忙走进去,关忠国和陈季山已经喝醉趴在桌子上了,把他们扶去房里休息都还会突然大喊“再来一杯”。
关寄负责照顾那两位喝醉酒的中年男士,陈琼留在偏厅收拾了残局,两个都忙到半夜才歇下。
翌日起来,陈季山酒醒后把关寄拉到书房里谈了很久,等谈完出来的时候,爷俩儿脸上都挂着笑,陈琼突然有种自己被这两个人给私下交易了的感觉。
陈琼好奇的去问关寄,关寄就抱着她亲,像个孩子一样开怀大笑的说“叔叔把你交给我了”。
中午的饭桌上,陈季山也跟关家爷俩浅喝了几杯酒。
“你这小子。”喝到微醺的时候,陈季山举起酒杯要跟关寄喝,半迷糊的指着关寄,无奈笑道,“小娘鱼去敦煌,我是让你帮忙照顾好她,别被那里的年轻小伙勾走了,你倒是监守自盗了。”
关寄举起酒杯碰了下,懂人情世故的说了句:“我是打算替叔叔和师父照顾一辈子。”
“没照顾一辈子或是照顾不好,我跟你师父一起去找你,阴间阳间都不让你好过。”陈季山像所有父亲一样说着警告的话,仰头把酒喝完。
吃完饭,关忠国因为在北京有事情所以要赶回去,陈季山恋恋不舍的去送,哥俩个又约定了明年陈季山去北京办演奏会的时候再聚,到时候一定要喝个尽兴。
“二叔,你昨晚跟陈叔都说了什么?”关寄瞧着陈季山送完回去的身影。
关忠国嘿嘿一笑:“你二叔我在生意场上赚了那么多钱靠的可都是真本事,说了什么你甭管,以后记得把人家女儿好好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坎上,要是你敢做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情,我第一个扒了你皮。”
他说的无非就是一些推心置腹的话,父亲最能明白父亲的心,这种事情现在跟关寄说了也没用,以后有了女儿就能自己明白。
“我要有一天真混到对不起她,不用二叔您来扒,我自个去跳护城河,来世给她当牛做马赎罪。”关寄毫无顾忌说出毒誓,懒散的声音里有一根定海神针,轻松令人信服。
他从烟盒磕了根烟出来,叼在嘴里,笑问:“要是陈琼不爱我了呢?”
关忠国用打车软件看了眼距离:“不爱就好聚好散,你也别缠着人家。”
“啧。”关寄把嘴上未点燃的烟拿在两指间搓着,“你可真是我的好二叔。”
关忠国收起手机,对自己侄子嘘上一声:“我相信要是你先不爱了,人家也绝不会再纠缠你,你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二叔你打住,我们俩现在好好的呢,以后也会好好的。”关寄把手里的烟渣扔在路边垃圾桶,双手拍掉上面沾的余渣,“行了,我先回陈家了,一路顺风。”
“不一起回北京?”关忠国转身喊了声渐渐走远的关寄。
关寄边朝前走边举手挥着,对后面的人示意今天不回。
“我明天跟陈琼一起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