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报仇的机会来了:“你昨晚不是已经收了吗。”
“我好像有点失忆,可能得要再收一遍。”关寄拨弄着女人鬓角的碎发,“要不你改签,我们现在回去?”
她笑睨了眼,赶紧从包里拿出一只腕表给男人戴上:“三十岁生日快乐。”
关寄微垂眉眼,简约稳重的款式,是国际知名品牌专门发售的一款送给挚爱的男士手表。
突然的拥抱让陈琼猝不及防,她放纵自己沉溺在这股好闻的男性气味中:“八月份或者十月份就会结束这次《敦煌》的巡演,我在北京的工作差不多也会在巡演结束后的一个月内收尾。”
“记得好好照顾自己,适当休息,不要就光顾着练舞,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知不知道?”关寄明白话里的意思,他闻了闻女人的头发,“还有多吃点饭,都瘦了。”
陈琼在关寄怀里点点头,登机广播已经响起,她踮起脚尖在男人脸上留下一吻才去登机口。
七月底,舞剧《敦煌》的巡回演出在最后一站法国巴黎歌剧院完美落幕,陈琼发了张媒体拍摄的照片给关寄,是她在舞台上的照片,但关寄却反要舞台下的照片,说舞台上的是“蛮”,还附送张狗子白眼的表情包。
游客照一发过去,待遇就截然不同,必然会收到一句“谁家的小丫头这么美”,她每看一次,嘴角都会忍不住的扬起。
真是个斤斤计较的男人。
舞剧落幕后,一如既往的要接受当地媒体和国内驻当地媒体的采访,这次问题都统一落到了陈琼身上,因为陈琼在这次巡演后,会专心学习研究并尝试编排敦煌舞的消息已经流出。
“蜜思琼。”外国媒体率先用英文发问,“请问你随后会去往敦煌舞的故乡,也就是中国西北的消息是真的吗?”
陈琼温柔的微笑点头,维持自己端庄淑女的人设。
“为何会做出这样一个放弃舞台的决定呢?”
“纠正您一下,我并没有放弃舞台,舞台是我最热爱的地方,此生都已经无法再离开它。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想更有意义的站在上面,不辜负它也不辜负我的一生。”
在外国媒体还想继续问下去的时候,国内媒体已经用中文见缝插针的先行提问:“陈琼你好,众所周知你已经是国内最有代表性的青年舞蹈家,在海外也扬名,虽然不是放弃舞台,可在这个时候选择去学习,很快就会被渐渐遗忘。”
陈琼的笑容始终未减,她望着远方笑了笑:“你知道敦煌吗?”
“知道。”记者点头,“春风不度玉门关中的玉门关就在那里。”
“莫高窟呢?”
“这个也知道,中国的四大石窟之一。”回答上来的记者高兴到笑了出来,“我几年前曾到一次,那里的壁画和石窟都很精美,让我感叹古人非凡的创造能力和想象力。”
“那你知道曾被风沙掩埋的莫高窟又是如何以现在的面貌出现的吗?”
记者沉默。
“你知道那些精美的壁画为什么能够在千年后依旧再次惊艳我们吗?”
还是沉默。
“被国外友人称为上帝才能观看的敦煌舞,你们知道是怎么再次跃动于舞台上的吗?”
媒体开始了集体沉默,这场采访陈琼的记者会好像已经开始反转。
“是敦煌研究院无数的工作者,是一代又一代的敦煌守护人在沙漠戈壁上坚守数十年,是高金荣老师从壁画上整理研究出了中国古典舞中的敦煌学派。”陈琼抬手将碎发虚拢了拢,垂下眼眸的那一刹,害羞的红晕染了她的脸颊,“我很敬佩这些人。”
“我承蒙观众和各位媒体的喜爱,将我捧成青年舞蹈家的领军人物,也让我意外拥有如今的影响力,那我不是更应该去做这些吗?承担属于自己的那份社会责任,相信各位的喜爱不只是让我沉迷于无尽的赞美和鲜花掌声中。”
采访结束后,陈琼以为记者会记恨自己反客为主,新闻稿不会有多好看,可当抵达北京看到许露华递给自己看的新闻,觉得自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国内外的新闻都一致如实报道,没有断章取义的情况出现,国内媒体更是借她说的话来呼吁全民重视传统文化,负起属于自己的社会责任。
在北京收尾完最后的工作,她也坐上了去甘肃的飞机,因为要先在兰州的大学跟着教授进修敦煌舞相关的理论知识,所以在办完一些手续后才出发去敦煌找关寄。
她没有告诉关寄自己今天会来,只说了一个模糊的日子,结果一群人都来机场接她了!
关寄、秦复风、胡璇、张小卯还有秦东兄妹。
“欢迎回来。”胡璇笑着做了个迎宾司仪的手势。
除了关寄,其他人也开始说一些好久不见的叙旧话,特别是秦青霸道的挤开所有大人,又不容拒绝的要陈琼弯腰,然后她响亮的亲了一口。
顿时所有人都哄然大笑起来,陈琼也高兴的回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