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奈似乎很理解:“我明白,凌总在贸易部当了几年副总,可以说,部门的半壁江山都是凌总打下来的,要抛弃这些,肯定不舍得。”
凌榆雁知道史奈误会了:“不是因为工作,那些成绩,换个地方,我一样能挣来。只是我在华信受了很多人帮助,总觉得跳槽对不起他们。”
说起这个,史奈玩味地笑了:“凌总在华信被人污蔑成那样,还在念着他们的好吗?”
那件事虽然是华信内部事务,可凌榆雁知道莫子斐没少在外头添油加醋,史奈能知道,一点也不奇怪。可到底是自己私事,被他这样大剌剌说出来,凌榆雁有些生气:“清者自清。”
史奈仿佛没有察觉到凌榆雁突然冷淡下来的语气,依旧似笑非笑:“凌总在咱们这行做了那么久,居然还相信清者自清这种话?扑风捉影的事,因为谁都说不清,反而杀伤力更大。要不然,华信前一阵子怎么放弃了合作很久的澳琪?”
凌榆雁诧异:“史行长连这种小客户都知道?”
“我想请凌总来恒盛,并不是随口说说而已,想要打动你,自然得做万全的准备。”史奈说着,摘下了眼镜放在桌上。锐利的眼神没了遮挡,整个人气质都变了,从温文尔雅变得极具侵略性:“不过凌总的顾虑是对的,现在还不是你离开华信的最好时机。如果能把供应商那件事解决,清清白白、风风光光的离开,才是凌总应得的。”
凌榆雁一下子愣住了:“史行长的意思是?”
史奈轻笑:“大丰文具超市,黄向涛,对不对?只有把这个人找出来,凌总才能真的清者自清。”
“你能找到他?”凌榆雁的心怦怦直跳。这件事让她受尽了委屈,也许在外人看来,她并没有太过在意,可实际上,它是她职业生涯中最大的挫折,没有人知道,这事给了她多大的压力。
她不是不想把问题解决掉,可不说完全不认识的黄向涛,就是同事了几年的高新年,她也一直联系不上。况且,就是找到了,有莫子斐的筹划在前头,人家死活不承认,她能有什么办法?所以事情发生到现在,两个月了,也只能以“反正大家都不相信”来安慰自己。
史奈既没有说能,也没有说不能,而是反问:“凌总无缘无故被人泼脏水,到底是谁在后头小动作,心里有底吗?”
凌榆雁从不向外人透露她和莫子斐的矛盾,可是史奈抛出的诱饵太难拒绝了,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史奈满意地笑:“那就没问题了,找到黄向涛,就可以了。”
凌榆雁急了:“你真能找到他?”
史奈笑而不答,只随手拿起桌上的热毛巾,轻轻地擦手。
凌榆雁翻滚的情绪随着他的动作慢慢冷却下来,重新找回了冷静的思维。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当然,首先得我同意进入恒盛。”
霍朗回到华信,越想越不放心。从那天莫子斐在凌榆雁办公室发了火,他就一直有点说不上来的担心。于是匆忙扒了点饭,又开着车回到了那个餐馆。
霍朗到的早,在附近转了几圈,竟然找到了一个车位。他停好车,在餐馆对面的咖啡店里找了个位置坐下,眼睛紧盯着餐馆的出入口。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他看见凌榆雁的身影从里头走出来,可是身后跟着的,竟然是史奈,不由得有些吃惊。不过来不及多想,先打了个电话过去:“凌总,你吃完了没有?我快到了,你别打车了。”
等霍朗匆匆发动了车,开到餐馆门口,史奈还陪凌榆雁等着。见凌榆雁的车来了,还殷勤地帮她打开车门,含笑说了句:“那我等凌总消息。”才招手告别。
霍朗坐在车上,看见凌榆雁脸色不太好,对史奈的热情也只是点点头,心里便有些诧异。
史奈一直想挖凌榆雁去恒盛,难道还会得罪她?
刚想开口问问,却被凌榆雁抢了先:“你等了多久了?”
“没,没等啊,就刚到。”凌榆雁交代了不让接,他却自作主张跑过来,当然更不敢承认来了很久。
“那你一路开过来,都没有开空调?”凌榆雁板着脸问。
被抓住了!霍朗被问得张口结舌。今天天气那么热,怎么可能不开空调,可要是刚到,怎么车里却热得能蒸桑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