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要不……咱们就去求求宁棠?”
周海荣斟酌着开口,声音很小,在看路年年的脸色。
“你跟她同龄,都是女孩子,她要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说不定就松口了。”
“情分?”
路年年猛地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眼底满是怨毒。
“她宁棠什么时候跟我有过情分?她巴不得看我笑话!之前在许家,她就故意让我出丑,现在我落难了,去求她?她不把我踩在脚底下才怪!”
周海荣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叹气。
她何尝不知道宁棠的性子。
清冷孤傲,眼里揉不得沙子。
可眼下这局面,除了宁棠,她们实在找不到别的突破口。
“那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爸丢了工作吧?”
周海荣的声音带着哭腔,也感到害怕了。
“没了这个位置,咱们家就完了。到时候你祛疤的钱从哪来?那些以前围着咱们转的人,哪个不会反过来踩咱们一脚?”
这话戳中了路年年的软肋。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的纱布,额头上的痛感疼得她皱着眉。
她不能毁容。
她可是军区大院里最耀眼的姑娘,以后要嫁的人,必须是顶天立地的英雄,绝不能顶着一道疤过一辈子。
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路年年咬着嘴唇,下唇被咬得发白,眼里满是挣扎。
道歉,她咽不下那口气。
求宁棠,她丢不起那个人。
可偏偏,这两条路,她必须选一条。
不知过了多久。
路年年终于松了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我去求宁棠。”
周海荣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真的?”
“不然还能怎么办?”
路年年自嘲地笑了笑,委屈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心里都快憋屈死了。
“总不能让爸丢了工作,总不能让我这张脸真的毁了吧。”
路年年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宁棠要是不帮我,我就……我就去许家闹,去军区闹,我就不信,她宁棠真的能眼睁睁看着我身败名裂!”
周海荣连忙捂住她的嘴,紧张地看向门口。
“你小声点!这话要是被别人听见了,咱们就真的没退路了!”
路年年甩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不甘:“妈,你放心,我有分寸。宁棠顾着许家的脸面,顾着她自己的名声,她不敢不帮我。”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