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俩崽崽千万不要是个混世大魔头啊,不然你们这个妈,可扛不住摧残。
——
另一边。
军区医院妇产科住院区。
张燕飞从部队里回来,第一件事带着饭盒去住院区看看宁心怎么样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宝贝儿子,走起路来都有力气,腰杆子都直了。
在来的路上,张燕飞还去了一趟邮局,给在老家的母亲发了个加急电报。
告诉她,张家有后了,让她这个当奶奶的快点来伺候未来儿媳妇养胎。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宁心尖利的哭喊声。
那声音又急又躁,听得人心里发慌,特别烦躁。
张燕飞赶紧推门进去。
就看见宁心正披头散发地坐在**。
手边的搪瓷碗被打翻在地,小米粥洒了一地,黏糊糊的汤汁顺着床脚往下淌。
“这是怎么了?”张燕飞皱着眉上前,连忙握住宁心的手。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刚去食堂给你打了粥,你怎么又闹起来了?”
宁心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睛红肿得像核桃。
她看见张燕飞,哭得更凶了。
“我难受!肚子疼得厉害!那个庸医说了,我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张燕飞,你快想办法啊!”
她一边哭,一边死死抓着张燕飞的胳膊。
特别长指甲已经嵌进他的肉里,稍微一动,胳膊上就出现好几道红痕。
“我不能没有这个孩子!这可是张家的根啊!你去求宁棠,求她救救我!她是医生,她肯定有办法的!”
提起宁棠,张燕飞的脸色就沉了沉。
今天白天在军区,他都那么说了,这个女人居然还油盐不进。
“求什么求,她摆明了是不想管,宁棠说了,是路年年害得你在这里养胎,你又把路年年都脸砸毁容了,她一个都不想管,让咱们自己想办法去。”
宁心听到这话,哭声戛然而止。
一双红肿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怨毒的光。
如果能化为实质的话,她肯定要把宁棠狠狠瞪死。
宁心猛地松开抓着张燕飞胳膊的手。
她狠狠捶打了一下床板,尖利的声音里满是恨意。
“路年年那个贱人!还有宁棠!她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合起伙来害我!”
“当年要不是路年年缠着你,我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现在宁棠又见死不救,她们就是想看着我死,看着张家断了根!”
宁心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肚子也跟着隐隐作痛。
她疼得龇牙咧嘴。
要是在平时,宁心肯定是不会这么跟张燕飞大吼大叫的。
但可能是现在肚子里有了依仗,母凭子贵了,她觉得张燕飞不敢动自己了。
“我不会让她们得逞的!张燕飞,你去把路年年给我找来!我要当面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张燕飞被她闹得头都大了。
看着宁心疼得发白的脸,又厌恶又烦躁。
“你能不能消停点?路年年现在被你砸成那样,早就躲起来了,我上哪儿找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