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燕飞顿了顿,语气软了几分,伸手想去扶宁心。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胎,别胡思乱想。宁棠不肯帮忙,我再去求求别的医生,总能有办法的。”
不管怎么说。
张燕飞都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受苦,毕竟那可是他的种啊,一定会平安降生下来的。
他这人最护犊子了,尤其这还是自己的血脉。
“别的医生?”
宁心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笑话。
她冷笑一声,因为太激动了,眼泪又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那些庸医要是有办法,我还用得着在这里受这份罪?张燕飞,你就是没用!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宁心指着张燕飞的鼻子,越骂越难听。
就好像,这样的话,她心里会舒畅很多。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你看看许樵风,对宁棠多好?把她宠成了公主。再看看你,连我的孩子都保不住!你算什么男人!”
不得不说,宁心在说到许樵风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后悔。
她不止一次后悔了。
后悔这辈子重回一次,为什么要拒绝嫁给许樵风。
不然现在被男人当宝贝一样养着的,就是她自己了。
张燕飞虽然是她上辈子的情人,但没了爱情,也没有物质,宁心很快就觉得无趣了,甚至特别后悔。
只是碍于面子,宁心一直自欺欺人,不想承认罢了。
借着今天这个机会,她终于能光明正大说了出来,心里别提多顺畅了。
张燕飞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没用?
可宁棠那边态度强硬,许樵风更是摆明了要护着她,他一个普通的军人,哪里敢跟许樵风硬碰硬?
看着宁心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想着肚子里可能保不住的孩子,他心里的火气和憋屈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够了!”
张燕飞低吼一声,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但更多的,他把今天在宁棠那里受得气,全都撒在了这里。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许樵风是什么人?军区的尖刀队长,我能跟他比吗?”
“宁棠不肯帮忙,我能有什么办法?难不成我真的去跪死在许家门口?就算我跪了,她就能心软吗!”
一连好几个质问,一下子就让宁心熄火了。
她的理智突然回来了。
看着面前男人暴怒的样子,宁心赶紧放低声音,主动示弱。
“你别生气,我就是随口一说。”
“你说咱们现在都有孩子了,我哪能朝三暮四?那到最后不还是要跟你一起过日子。”
“再说了,张燕飞,我当初有多喜欢你,你难道不知道?我要是不想跟你过日子,当初在你打我的时候,我早就跑了!”
“我现在就是怀孕了情绪不稳定……”
话还没说完,就被张燕飞冷声打断。
他冷笑一声,显然并不想接这个梯子下来。
“说的这么好听,还不是因为人家许樵风压根看不上你。”
“你和宁棠两个人站在一起,简直天差地,我想但凡有眼睛的人都会选择她,不会选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