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听完寺中发生的事,成宣帝震怒,又命人传了定远伯,询问当年之事的真假。
“……是真的。”定远伯沉默良久,点了点头。
“既如此,当年回京述职,为何没有说实情?!”
“昔年,盛将军不止一次救过微臣的性命……知道他们临阵脱逃,臣怕动摇军心,亲手杀了他……”
“彼时已是觉得愧疚难当,加上清昭还小,稚子无辜,臣实在是不想让她一个孩子,背上父母的骂名……”
定远伯低声解释,语气中满是不忍。
“臣罪犯欺君,任凭皇上处置。”
说完,深深跪了下去。
成宣帝冷哼,考量了片刻,才开口,“你替盛家夫妇欺世盗名多年,本应是重罪,但念在当年平定了长平……又及时处决了临阵脱逃的罪人,功过相抵,朕既往不咎。”
“着令你将此事真相昭告天下,还百姓一个真相。”
定远伯不敢有异议,“臣……遵旨。”
成宣帝便没再理他,转而又望向跪在一旁的盛清昭。
“罪臣之女盛清昭,蓄意杀害朝中老将,从今日起褫夺县主封号……”
“念其曾经搭救太子,死罪可免,贬为奴籍,终身幽禁天牢。”
“父皇!”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道急切的呼喊。
长公主甚至顾不得礼数,匆匆闯入殿内,在清昭身旁跪下。
“今日此事……儿臣亦有所耳闻,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小僧的一面之词,却并未有人亲眼看见清昭杀人。”
“清昭是何秉性儿臣最为清楚,这当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
成宣帝冷哼,“整个厢房中就只有她一人,根本不可能出现什么凭空捏造的刺客……”
“尸首仵作也已查验过,确定是死于他人之手。”
“若非她杀,还能是寺里出鬼了不成!?”
“这……”
长公主张了张口,一时无从辩驳。
“朕知道你们间有几分情谊,但这不是你包庇她的理由。”
成宣帝声音透着寒意,“你退下吧。”
但凡是熟悉的人都知道,这是皇上要发怒的前兆。
若再多言下去,长公主怕是也难免一罪。